鸡窝堡秘事_作者:东施笑笑(23)

  天大地大,自己竟然真的无家可归。

  可笑!可怜!可叹!

  思虑良久,白毓打定主意,最后只剩韩婆婆一条出路了。

  卖惨,让她怜悯自己,对她好,让她舍不得自己,最后自己再见缝插针,使出十八班武艺,暂时留下来。

  白毓有个好处,那就是随遇而安。万人之上,宠辱不惊,美的含而不漏,也不会忘乎所以的找不着北,如今穿到这一世,丑的绝世,没关系,那就低到尘埃里,苟且着慢慢活。

  既然想活,那就要尽全力去争取最利于自己的处境,先安稳下来,再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里,看了看初升的太阳,刚刚的惆怅了无踪影,伸展伸展腿脚,长出几口郁气,转身,在金色朝阳映照下下快步回了韩家。

  回到韩家,大门关着,屋里屋外不见韩婆婆和那个男人。

  想了想,走到主屋,把韩婆婆脏的都快看不出花色的被套拆了下来,接着又把韩婆婆不多的几件衣服,全都掏出来,泡在木盆里,准备全部拆洗一遍。

  先用凉水泡上,往盆里洒了些草木灰,挑了木桶去堡子外边的泉眼那里挑水。连着挑了两趟,将水缸存满。

  韩婆婆炕上没有褥子,所以倒也省了她再洗一次,找了块破布炕上炕下,屋里屋外,全部擦拭一遍。

  洗完衣物被单,晾好,还不见婆孙二人回来。

  喝了些早上剩下的稀饭,便牵着驴,背着背篓去了地里。

  一直在地里忙到午时,才牵着毛驴回了韩家。

  一进门,便看到在厨房忙活的韩婆婆,却不见那个男人的影子。

  如今那个男人已醒,明知自己不受男人待见,她也不好厚着脸皮在他跟前晃悠,她也不愿到耳房去洗漱,惹人嫌,遂用韩婆婆的盆子洗了把脸,便到厨下帮韩婆婆做饭去了。

  韩婆婆今日做的是浆水漏鱼,呛了一锅的浆水,搅了一锅搅团,最后把都压成了漏鱼。

  玉米面的浆水漏鱼,天气燥热难耐,看着就香甜可口,白毓光看看都要流哈喇子了。

  韩婆婆做饭的间隙,总是有意无意瞥几眼她,然后拿那双老粗手揉揉眼角,就开始长吁短叹,一个劲的嘟囔“造孽呦!造孽呦!”

  白毓内心里心惊胆战,就怕韩婆婆说出口,自己没法应对,连忙装作浑然不知,赶忙转移了话题,又说了好几个笑话,才将气氛缓和。

  韩婆婆倒也心眼直,被白毓一绕,跟着她有说有笑,似乎全然忘了要说什么。

  就在白毓暗自庆幸韩婆婆已然忘了某些事,正兀自得意的时候,韩婆婆抛开刚才的开心,一脸郁结,声音哽咽道:“玉娘,有件事,婆婆不说对不起你,不说更对不起你,你可别怨婆婆。”

  白毓冲韩婆婆微微一笑,指了指做好的浆水漏鱼,咽了咽口水,搓着双手,笑的没心没肺道:“韩婆婆,浆水漏鱼好香哦,能不能等我吃完饭,你再说别的事?”

  韩婆婆愣了愣,本来就不闹忍说出来,如今白毓主动要求,吃完饭再说,她也便随了这孩子的心愿,拿围裙擦了擦眼角,使劲点头道:“好,好,乖孩子,吃完饭再说。”

  男人醒了,韩家的吃饭便也像模像样了起来,白毓将饭菜全都端到院里的石台上,韩婆婆叫了孙子出来吃饭,白毓便缩手缩脚,谨小慎微的端着自己的饭进了厨房去吃。

  韩婆婆和孙儿韩梓墨各自坐定,刚要端碗吃饭,便见白毓端碗进了厨房。

  韩婆婆看白毓实在可怜的紧,硬是将她从厨房里头拽出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吃饭。发话道:“我带回来的姑娘家,在这家一天,就不能受太受委屈。”

  韩婆婆将白毓拉回饭桌,萧梓墨并未出声反对,白毓偷眼撇了眼男人,他坐得端端正正,且带着丝颇为优雅的姿态吃着一碗漏鱼,看他那样子要多精贵有多精贵,好像吃的不是一碗漏鱼,是在品一碗山珍海昧,美味佳肴,白毓看的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翻腾而过,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装逼装的这么像的。

  白毓看看对面装逼的男人,再想想自己缩手缩脚,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是气势上占了下风,遂挺了挺胸,仰了仰脖子,装逼谁不会,上一世尽装逼了,就没干过几件接地气的事。

  神情绷了眨眼的工夫,想想接下来的困境,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苦着张脸,全身垮了下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待会还有事求人,装逼不合时宜,误人误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