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长乐_作者:蝶香香(37)

2019-03-31 蝶香香 甜宠文

  白羽放开钟续,从怀里摸出一个捕快专用的令牌,肃然道:“县衙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钟伟的案子一直未曾结案,相信庆城县与他家相熟之人不会不知。那帮人纷纷看向领头这人。这人终是赶紧笑着说:“草民也只是为了讨回银子,因此吓吓他们而已,几位官爷切莫误会。”

  江月篱负着手从茶摊支起的凉棚下走出来,看了这人一眼说:“这两人衙门最近姑且有用,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不过,希望在我查案期间,他二人最好不要掉一根毫毛。否则,这笔账,我只能算到你们头上了。案子了结之日,请便,但也别弄出人命,或是逼良为娼这等事情来,否则县令必将严惩不贷。”

  “是是是。”这人连声应了三个是,以为江月篱尚有话要说,杵着没动。

  江月篱看他一眼,问:“还不带着你的人滚?”

  领头的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领着一帮人迅速消失。

  钟续与吴氏终于得救,二人赶紧跪在地上千恩万谢。

  江月篱也懒得扶他们,负着手便往他们家走,一边走,一边说:“还跪着做什么?都进来。我有话要问。”

  迈入这所民房,她四下看了看,前前后后也就两间屋子。外面摆着一张平时吃饭用的旧桌子,旁边是煮饭、烧水的灶台。里面原本用碎布做了道帘子,估计吴氏没想到会有人来因此帘子是掀起来的。而里屋一眼便可以了然,就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可见日子过得的确是捉襟见肘。

  江月篱也不与二人客气,等唐晟进门后,让白羽帮他拂了拂长凳上的灰尘,白羽哼,但还是照做不误。江月篱招呼唐晟坐下,自己也跟着整整衣衫坐了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片刻后问钟续:“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你家不是做米酒生意做得好好的吗?”

  钟续还没见过衙门有人这般问话的,愣了一愣,突然“噗通”一声跪下,说:“青天大老爷,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的大哥死的惨,死得冤啊!”

  顿时声泪俱下,泪流满面。

  他原本是冲着江月篱跪下的,可这一跪,江月篱吓得立马站了起来,对唐晟说:“谨之兄,我俩换个位置。”

  唐晟不解,反问:“为何?”

  江月篱一脸愁苦地说:“第一,我不是官,只是来替官问话的。第二,我还不老。”

  尚嫩得掐得出水呢!

  唐晟:“……不换。”

  好!不换就不换。可不换,江月篱也稍稍挪了下位置,反正不要对着她跪就好。倒不是觉着自己受不起,从前跪她的人多了去了。就是听不得那个老字而已。

  自打她十七岁开始便时常有人在耳边说什么,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与卫家提一下成亲的事了。可她自己倒是觉得自己挺年轻的,因此最恨谁说这个字。

  心里不痛快,当然要找下说这话的人晦气。于是问:“钟续,你知不知罪?”

  钟续茫然抬起头,眉清目秀的俊脸上还挂着两行刚刚流下的泪水,问:“草……草民不知。草民何罪之有?”

  江月篱故意看了里屋一眼,问:“你作何解释?”

  不等钟续回答,吴氏抢着说:“那……那是民妇一个人的屋子,钟续平日不住在这里。”

  “呵呵。”江月篱漫不经心问:“你这是当我傻子呢?”

  吴氏自然不知,可钟续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又怎会不知道他们已来了多时,再说这种事哪里瞒得住?且不说外面茶摊老板的那张嘴,城里不早就有风言风语流传了吗?因此也懒得争辩了,干脆承认道:“是。草民有罪,草民与大嫂……只不过那都是大哥过世后的事了。大哥走后,草民无能,受人蒙骗,败光家业,还欠了人家不少债,走投无路,只好……只好求助大嫂。那晚,草民特意从外面买了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