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等一等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太上老君一看恒昌这般决绝的态度,连犹豫为难也没办法再装下去。
恒昌转回身子,看向太上老君,等着他接下来的决定。
“虽然刚刚我说的也俱是实情,但为了天道正义,你口中的秘密,我们少不得还是要听上一听的。”
这才对么!一旁的阿婉也跟着松一口气。只是,她再未想到,恒昌接下来要说的这个秘密竟然还和她扯上了关系。
既然达成了共识,房间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恒昌终于再次开始了讲述。
这一次,他说的是一件往事,一件关于宦璃和醉三斤的往事。
当年,宦璃曾在人间犯下一桩恶行。因为醉三斤也参与其中,并为他保守了秘密。所以,宦璃才把他安置在炎洲,叫他享受上仙的待遇。
“诶,你这事儿情理不通啊!”镇元子听完之后最先发难。“若是醉三斤也参与其中,宦璃若为了盯紧他,怎么不把他安排在紫府呢?”
“炎洲可是他的属地,这和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区别?!”不知他是早有打好应对的腹稿,还是说的完全处于事实,恒昌辩驳起来,丝毫不觉得费力。
阿婉脸『色』一片煞白,完全充耳不闻他们在争吵什么。在她脑子里只有许多想象的画面闪现,那些画面和她曾经的所见交叠在一起,叫她浑身发冷,完全支撑不住身子。
第605章 花如雪
那日西王母寿诞,但凡有仙阶的神仙都赶着赴宴去了,整个仙界的守备都极虚空……
谁能想到,在此普天同庆的大喜日子,一位帝君竟带着帮凶去了人间,展开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那个女子应该也非凡人吧,要不然又怎么可能和宦璃缠斗那些招?只可惜,她一遭分娩还未得歇,压根儿在法力和体能上就不是宦璃的对手。
随着时间推移,女子的招式越出越慢,只可惜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相公,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无力。
后来,女子被宦璃收进集妖钵,但真正的杀戮这才算拉开序幕。
男子拼命喊瑕妹,宦璃就亲手割掉了他的舌头;男子伸手去够那个集妖钵,宦璃就把他的手指一根根锤烂;男子犹不死心的望着集妖钵,宦璃却用两根手指剜出了他的眼睛……
酷刑一点点加诸男子的身上,但却不叫他直接就死……
恒昌的话不停的在阿婉耳边,就像一根绞索顺着她的耳朵进到她的肠胃里,吊得她五脏六腑都抽搐着颤抖。
怎么办,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强撑着看向霁阳,头重脚轻的摇晃一下身子。只可惜,霁阳此刻一颗心都系在悟空身上,并未收到她的求助。
哐当!门从外边一下推开,一个身影裹挟强光和风声冲了进来。
没等在座的宾客们反应过来,陶歆已长臂一搂,及时的拖住了阿婉往前扑倒的软绵身子。
……
屋子里一片死寂。谁都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啊呦!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呢?我不告诉小弟在这里伺候客人了吗?你还非要亲自跑来查看!这惊扰了客人可怎么办?”白裔不知从哪里跳将出来,对着不知该怎么收场的陶歆就是一通训斥。
“我……”陶歆回过味儿来,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怎么能不担心?!咱们乡野小户出身,哪里经过这种阵仗?倘若再把小弟给吓着……”
镇元子正要发怒,蓦然瞥见阿婉萎黄的脸,训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毕竟,这弟兄三个不是他的徒弟,亦不属于五庄观;强留他们小弟在此伺候,本就是自己不对在先。
“好啦!既知登不得台面,那还留在这里做甚?赶紧的走吧,带着你这不禁吓的小兄弟——也省得叫人看了笑话!”霁阳看出镇元子的为难,又不想叫阿婉在此耽搁更长的时间、『露』了破绽,所以自告奋勇充起恶人来。
走?赶紧走!
陶歆他们既得了霁阳的允许,忙不迭的搀着阿婉就往外走;一路上脚步都不带停,一直走到了前院的厨房里,才敢松一口气。
“吁,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出来了!”陶歆把阿婉安置在一个蒲团上靠墙倚着,而后重重的吐一口浊气。
“嗤——”白裔不屑一笑,“你还知道后怕呀?刚冲进去时怎么一点儿不过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