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群人不经事,我他娘的连磨好的刀都没亮出来,更没用力,他们个个都哭天抢地,忒没用!”
“别嚎!不就手脱臼,立马给你接上。奶奶的,老子当年右臂被射了个对穿,拨出箭头止了血,左手拎刀跟人拼命,都没你叫的惨。”
“屁,谁他娘的当年手指被削断还抹马尿。”
“滚,老子那是痛哭的?老子那是哭没有姆指就不能挽强弓杀人。”
一声呼哨,自道路两旁杂草丛中闪出数十人,领头的嘴里埋怨连连:“这些人手打架光凭着人多势众,花架子没半点真功夫,除了中间最大那架车没下来人,其它的全在这儿 ,连个望风去报信的人没留,白埋伏半天。”
“行了,都少说两句,等了大半天,吃了多少沙子才等到这一队傻兔子,快过来帮忙捆人。”
天子脚下,从哪冒出来这么一群胆大包天的活土匪。
听到对话,想到仍高卧车上的小主子,刘管事只觉眼前发黑。自己当时光只想着人多势众动手占优,可没想过以众敌寡还会被一网打尽。
“你们好大胆子,你可知道……”还有不知死活的下人叫嚣,话没喊完,一个布团便硬塞进嘴里,让人吐不出半个字。
“知道你们宰相府邸,自报过家门甭废话。咱们好好在这赏风景,可没想招惹谁,今儿这事可是你们先动手。”
手里塞布团的汉子,嘴里也没闲着,把先动手的事死死扣到刘管事头上。刘管事心里暗自叫苦,还得强撑笑脸。
“各位好汉手下留情,要钱好说,您划下道来报个数,再放个人回去报信,只要别伤了……”
有那不伤人的话打底,刘管事此时还撑得住,不管是打哪来冒出的土匪,人家求财不求命。嘴里的软话还未说完,也被一团烂布堵得严严实实,求情告饶全被堵回肚里。
耳边听得轰然大笑。
“都说了甭废话,还叽叽歪歪个屁?”
“没听到吗?人家这是把咱们当劫道绑票。”
“都绑好了,我去给主子回话。”
丢下五花大绑一头雾水宰相府下人,李统领走到正中一辆马车前站定。双手抱拳于胸,行的也是军中礼仪。
“小姐,事已办妥,除了正主其余诸人一网成擒。”
原来那个去瞻仰城墙的主家,此刻正在车里坐着。
青色布帘自中缝处被两只白嫩小手拉开,帘后的是一对青衣婢女,头梳双丫髻,年纪不过十岁左右,面容身量一般无二。不知何故,通身没穿戴配饰,纵然如此,也不由让人赞声俏丽。
此刻姐妹花面上神情夹杂了几分苦恼,几分尴尬。
“李叔,咱们的人有没有受伤?”清亮的女音,自姐妹花身后传来。
“若被些花拳绣腿伤了,我才要抽他们鞭子去,不够丢人。小姐放心,你这是……”
习惯了军中直视主将回话的李统领,在看清姐妹花后身的人影时,目瞪口呆的消了音。
姐妹花身后那位小姐,与婢女一般年纪,同穿了身青色婢女衣衫,仅在头上戴了的几朵由米粒大小珍珠与宫绢攒成的绢花,耳垂戴了豌豆大小的珍珠耳丁,亦未佩戴其它配饰。纵与奴婢一般的打扮,可那身自小娇养出的高贵气度,却不是素裳简妆遮掩得住。
自家小姐怕是自打落地,身上便没如此素净,或者说寒酸过。
“大家无事就好。”
听到自家人平安,小姐嫣然一笑眸色清澈,并非稚龄孩童的单纯,而是历遍世事后那种通透。
对此番打扮小姐犹嫌不足:“李叔,你觉得这对耳坠会不会大,还是取下来比较合适?”
李统领还没开口,身后苦着脸的小丫环夏花已抢过话头:“我的好小姐,你可把咱们几个丫环的首饰盒都翻个底朝天,才捡出这两样最不起眼的,再减,真不成样子。”
想着过犹不及,小姐终是妥协,不再折腾这身装扮:“你们几个在车上别露面,李叔,问清楚撞上来的是谁家?”
让人看见小姐与丫环穿一样,下面的戏,还怎么唱?可惜自己带的衣裳,实在找不出比这身更素净。
“说是京城宰相家的小公子,小姐你看这份礼物,可还合适?”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