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我还在背“abandon”那一页,便索性用书挡着脸,站起身,走到另一桌。
他于是跟过来。
我于是把书砸在桌上,“这位同学,长得帅是种罪过你知不知道,用你的帅去影响别人就是在犯罪!”
我听到周围有低低的笑声。
凌亦宸把我的书拿起来,随意翻了几下,淡淡道,“你考托福干什么?想出国的话,陈氏集团美国也有分公司,随便给你一个玩玩。”
我语噎,随即在他漆黑的眼眸中,很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我本来是想大三出国,然后读研究生。我只是想体验体验西式生活,自己是比较沉迷中华文化的,也不会在国外久留,就算读完研究生也还是会回来。而现在有了个金主男朋友,想体验的话,出国旅游呆多久都行,还留学干嘛。
然后我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现在怎么如此不思进取,想起初高中曾经学疯了的样子,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抢回单词书,举起,挡住凌亦宸的视线。
许久,他幽幽叹了口气,把我的书翻正了过来。
时光飞逝。
大一毕业的时候,我和凌亦宸先回了趟家,我爸我妈本就认识他,见到我和他在一起了更是惊喜得合不拢嘴,似乎觉得他们的亲女儿配不上凌亦宸,怕凌亦宸随时会甩了我般,对他的态度比对我这个一年未见的亲女儿都要好。
奶奶从房间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见到凌亦宸时,那张布满风尘的脸也露出一丝讶然。
我赶忙过去扶她,扶她坐到沙发上。
往常都是奶奶拉着我的手,询问我一些学校的趣事,抑或她给我讲些近日所闻。
然而今日,她果断慢悠悠拉起了凌亦宸的手,语重心长,讲她的孙女有多不争气,有多爱玩爱闹不听话,让他可千万要担待些。
凌亦宸余光扫一眼气鼓鼓的我,失笑道,“奶奶,我和您孙女从小便是青梅竹马,她的脾气我是最清楚。若我都忍受不了,那还有有谁受得了啊。”
我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奶奶也摇头叹气,“就是,我家若若,这辈子也只能看上你一个人了。那年你不辞而别,她在家跟失了魂一样了,我和她爸她妈,谁都劝不了她。还好,还好你回来了。”
凌亦宸歉意地笑笑,两只手叠在奶奶的手背上,很是珍重道,“奶奶,您放心,我这辈子,不会再让若若难过了。我保证。”
我果然没出息,先前对爸妈奶奶偏爱她的委屈一下消失不见,因为他这一句话,笑咧开了嘴。
我们在家里住了半个多月,凌亦宸每日变着花样讨他们开心,我都有种错觉,若我真把凌亦宸娶回家,八成他能取代我的地位。
于是晚上,凌亦宸做好了一桌饭时,我扯扯他的袖子,对爸妈说,我想过两日和凌亦宸出去玩玩。
他们虽有些不舍,但还是笑着说,多出去走走吧,小两口培养培养感情。
我就可想说一句,他凌亦宸不敢甩我。
不过凌亦宸抢先开口了,他轻轻一笑,“阿姨叔叔你们就放心吧,我和若若的感情很好,我不敢不要她的。”
虽然爸妈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可能是嫌我怎么这么强势,给我使了个眼色。但我还是假装没看到,眯起眼,挽过凌亦宸的胳膊,笑嘻嘻对他们道,“对,他不敢不要我。”
我和凌亦宸去如画苏杭,古城长安玩了一圈后,最终他陪我回到了我高中的那个小城。
凌亦宸摸摸我的头,说公司有急事,他先回住处去处理了。
我踮起脚,亲了他一口,目送他远去后,转身,向学校走去。
我站在门口,是我与黎纪苏初遇的地方。
那天九月正始,桂花烂漫,十里飘香。
我循着花香,跑到最大的一棵桂花树下,正欲吸一口醉人的香味时,一抬头,对上一双狡黠明艳的双眸。
我吓了一跳,那人从树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因在桂花丛中呆的久了,他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清新又悠远。
我向后退了一步,见到这人第一句便是,“你...是男是女?”
他笑了一下,如暖阳般光洒天地,向后靠了靠,斜倚在树干上,语气很是慵懒,“你怎么不问,我是仙是妖?”
“你若是女生,这等天姿绝艳,定是天宫仙子。若是男生,却又生得如此美貌盛极,便定是魅人之妖,”我眼睛弯成一条线,笑眯眯道,“所以我问你是男是女,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