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柳暗花明又一村?
桑蒙被瞧得直发毛,她惯来是个见过事儿的,可也被程予行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的症状简直类似人格分裂。
她试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小程总是吧?我们上次在酒吧见过哈,我呢,确实是徐进的朋友,你是看他面子帮我的对不对?呵呵,真是谢谢你啊,那个医院真不用去,一点不疼,我皮肤敏感碰一碰都会红,其实你女朋友下手也不算重......”
“她不是我女朋友!”程予行不满地反驳,又蹙眉强调了一句,“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啊?哦,那谢谢你仗义相救,那个我改天请你吃饭重谢哈!”
桑蒙说着想溜下车,程予行却按下中控锁。
“别改天了,就今天请我吃吧。”
“啊?”桑蒙惊呆了,她摸了摸口袋,“我下楼只装了五十块钱,连手机都没拿......”
“我借你,你下次还我。”
桑蒙真的无语了。
这人,弄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讹她一顿饭?
☆、010
这顿饭着实请得莫名其妙,她一个挨了打的,放过了打人的,还得请打人者的男朋友吃饭。
桑蒙暗暗扫了眼程予行,却发现对方的心情出奇的好,点个菜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这人,莫非真是人格分裂。
怪不得桑蒙要这样想,她实在与此人不甚熟络,而他却表现出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但为她打抱不平“欺负”自己的女朋友,还“借钱”给她请他吃饭。
桑蒙琢磨着,有一个成语好像叫交浅言深,是不是就是眼下这般情况?
程予行几乎将一本菜单点遍,才抬头对服务生点头:“差不多了。”
桑蒙不差钱,可也见不得这么浪费法,她把菜单拿过来,划掉了一大半只留两人够吃的份儿。
程予行看得直乐:“这么小气?放心吧,不会让你请的。”
桑蒙一边拆餐具一边慢吞吞答:“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程予行笑得眼睛里流光溢彩:“你除了是法学博士,还是文学博士吧?”
桑蒙抬眼瞟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这种诗,小学生都会背的,而且我九岁就出国了,中文诗背得的确不多。”她忽而一愣,“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学法律的?”
“我知道的可多了。”程予行意味深长道。
桑蒙却是误会了,她的学历在电视台不是秘密,而程予行既然跟唐翎关系匪浅,从她那里知道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桑蒙轻咳了一声:“小程总--”
“叫我Elvis,或者程予行。我也叫你Summer好不好?”
桑蒙点了点头:“好的,Elvis。”
两人一时无话,程予行是还沉浸在激动不能自持里,桑蒙则是真的跟他不熟。
程予行不允许这样的沉默,他转着脑子极力寻找话题:“你小小年纪,怎么有那么高的学历,一博一硕怎么念的?我拿个学士证都要了半条命。”
“文科只要会背书,学位就不难拿。你是哪个学校?”桑蒙反问。
“哈佛。”
桑蒙眼睛一亮:“哈?我在马萨诸塞州念过中学,以前经常往哈佛和MIT那儿跑!”
程予行眼神倏地燃起火焰,他激动不能自抑,脱口而出道:“剑桥镇,我们在那里见过的,你记得吗!”
“不可能吧,我12岁就离开那里了。”桑蒙拧着眉。
程予行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跟桑蒙的进展突破了十二年来的“最大尺度”,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程予行下定决心,终于将埋藏心底多年的话倾吐而出:
“Summer,十二年前,我们就在剑桥镇见过。你还记得吗?史密斯学院对面有一家超市,那年超市门口发生一起枪击案,当时你在那家超市里面,你把一个男人扑倒在地,还抱起了一个小男孩,我就是被你扑倒的那个人!”
桑蒙先是微怔,然后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啊!”
“还不止这样,两年后,在拉斯维加斯,你救过一个被抢劫的中国男子,你当时还问他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你还说中国人要帮中国人,我就是那个中国人!”程予行一口气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