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确实是这对父子的脾性。
将衣架上面搭着的外衣穿上打开了门,昨日是被背进来的,根本没心思看周围的情况,今日一见,这将军府还真是大啊。
“姑娘怎的出来了?”熟悉的声音让梁自清转过身,居然是澄碧。
“你怎么来了?”
澄碧耸耸肩,“奴婢不想来,公子说您用惯了,非把奴婢送来。可如今看来,姑娘也未必是这么想的。”
梁自清闻言不禁笑了,“你这丫头,难道你还要我说我非你不可?”说着胳膊环过澄碧的脖子将人夹在腋下,“真是越来越皮了!”
“姑娘,这是别人家,您注意点!”澄碧轻轻拍了拍梁自清的手腕,却发现她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姑娘快放开,是否碰到了伤?”
梁自清摆摆手说没事,“你这丫头何时起话这么多了。”
“你怎么出来了!”还没等澄碧说话,曲毅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小桥上传了过来,他跑着过来刚想伸手拉梁自清的胳膊,澄碧却站了过来,“小将军,男女有别。”
梁自清忽然知道澄碧是来干什么的了,这个傅朔,居然连靖宇都不放心。
“没事,在我这儿,这个傻小子是兄弟!”梁自清拍了拍澄碧的肩膀让她不必担心,却发现澄碧投来一个果不其然的表情,“公子说了,二位单独在一起说话,奴婢一定要在场。”
一句话让曲毅不知翻了多少白眼,“这个穷酸书生,事儿真多!重色轻友!”
话音还没落,一巴掌就呼在他脑壳,“怎么说话呢!叫谁穷酸书生呢?会不会说话!”梁自清扬起手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院里的下人们惊奇地看着眼前一幕心道,原来小将军并不只是被亲爹打啊。
“喂!舒洁你轻点!哎呀我去,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身上伤不疼啊!哎呦,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
“你发个威我看看?还敢说傅朔是穷酸书生?我看你是皮痒痒了!你给我站住!”
看着眼前熟悉的情境,曲和欣慰地笑了,身旁的管家走过来,“将军,圣旨是不是该传给梁都头了。”
曲毅眉峰一挑,“看我这记性,拿来。”
管家将一个长方形的金黄盒子双手呈上,曲和的眼神在盒子上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管家奇怪地问,“将军——有顾虑?”
“让一个成了亲的女子做先锋,是否太苛刻了。”
管家闻言沉默,“将军是想起夫人了?”
“好了,你下去吧。”老将军不愿多说,向两个仍旧跑跳笑声满满的人走去。
“爹。”曲毅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曲和面前,身后的梁自清闻言也停了下来。
“梁自清接旨。”
梁自清一愣,然后跪了下来,“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前往生军前锋将军梁自清,女扮男装欺君罔上,依律应判秋后问斩。但念其淇阳一役战功显赫,为国为民,故官复原职,牌楼服役直至下月初一。钦此。”
“谢主隆恩。”
接过圣旨,梁自清觉得重千金,她的命算是攥在圣上手里了,往后圣上说东,她便不能往西。
“圣上这是给往生军脸,不必谢。”曲和走到凉亭内坐下,“明日回军中一趟吧,兄弟们都炸锅了,你再不去他们该冲进将军府了。”
“明日做什么,今日就去。”梁自清好久没回军营,她也想。
“你身上伤好了?见那帮大老粗没个好身板不得给扔天上去?”曲毅一脚踩着身边的空椅子嘚瑟得很。
梁自清闻言目露担心,“不过,他们不会觉得我这女儿身不方便吗?或者觉得这么多年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很丢面子?”
听了这话,曲毅和曲和愣了,这事——他们还真不知道。
曲和一脚蹬掉了曲毅踩凳子的腿,“他都不觉得丢人,其他人——”
“将军,不是所有人都像您儿子这么傻,信了一个人就会信一辈子,我骗多少次都没关系。”
曲毅本来想反驳来着,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没有哪里不对,竟然自己也有一丝丝的赞同……
曲和和梁自清对视一眼,颇为无奈地笑了,他自己都认同了,还怎么解释?
“对了,昨日齐远和徐泾两个人都受了重伤没回驻地,你等会儿去看看吧。”曲和指了指梁自清隔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