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人进了寝宫房间后立马关上了门,乔知媛学着常宁的样子屋中四下看了看,确保没人以后一把抱住常宁的大腿,“常宁姐姐,我知道圣上在看什么奏章了。”
常宁也是惊喜,本来在小丫头身上没抱多大期望的,“快说说,是何事?”
“一本上面写着的是劝圣上尽早与北夏互通商路,另外一本上面写着的是皇盐案结果未出,北夏人心叵测,希望圣上三思后行。”
常宁微皱眉,“可有关于往生军的?”
乔知媛摇摇头,任常宁将她拉到塌边,“没有,奏章旁边还有一大摞,都没摊开,这两本是被圣上摊开在桌子上的。进去之前,圣上的神情可吓人了,一点喜色都没有。”
“圣上想来已经被叨扰多时了,这个决定若不下,那个北夏的使者不会善罢甘休。媛媛,你曲大哥可有交代你跟我说什么?”
乔知媛恍然大悟,连忙拉过常宁的手,“有的有的,大哥让我跟你说,皇城外军队中有三十一个北夏的囚犯,其中有两个北夏的军中首领,还有一个囚犯是谢安然,他是途中放跑了一个人犯才被绑起来的。”
“这些明明都是皇盐案顶重要的人证,怎么圣上好像不知道一样,对这些惹不闻不问的,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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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皇城门外
梁自清跪在最前面,她闭着眼睛,心中却极乱,她不知道这次她能不能成功,她也清楚,这次她若不成功,往后怕是连机会也没有了。
忽而,城墙上的守卫换了班,下城楼的一位首领走到梁自清身边,他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梁自清笑了笑,能够让人驻足看上一看,想来也是没白跪。
跪在她身侧的晏峰忽然伸手拍了她一下,“歇歇吧,又没人盯着,你膝盖受不了。”
“无妨,你让弟兄们歇一歇,明早再跪。”
“你让弟兄们歇,自己呢?”
梁自清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紧闭的城门,“我——不甘心。”
晏峰站起来让大伙歇一歇,可弟兄们不过是坐在小腿上松了松身子,又跪了起来。
没听到歇息的声音,梁自清回身看了看,“疯子,你觉得值得吗?”
晏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脑子里忽然就闪过那些从前的事,想起那个时候梁自清还不知道他的事情,以为他真的是因为战事太惨,惜命,要跑,两个人都拼了命地动手。
晏峰的刀横在梁自清的脖子上,那时候她一双充满失望的眼睛盯着他,好像整个世界都背叛了她,晏峰的心曾经软过,心里有很多的声音,让他走,让他留,最后他把事情说与梁自清听。
他以为梁自清会告诉他没有什么事情比战事重要,但她没有,她抬手在自己肩膀划了很深的一条伤口,拍拍他的肩,淡淡一句,“你走吧。”
“我从不后悔自己为亲娘当逃兵,也不后悔与拦我的你下了死手。但现在想想,那些死去的将士为了我如此,不值得。”
梁自清低头摩挲着指节,“这件事我瞒了很多人,唯独没有瞒着义父,他听到时只是深深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老将军——还好吗?”
没等梁自清回答,两人就看到远处走来一行人,约摸十几人的样子,男女都有,人人手里拿着两个拐筐,快步走过来。
梁自清看着他们微微皱起眉来,打头那个,好像是今日白天时候的城门守卫。
只见守卫脸上神色平常,身旁跟着的女人,身形壮实,看起来有点眼熟,仅仅是眼熟而已。
守卫走过来,身后男男女女分别走进往生军谢家军跪着的方队中,水袋干粮,一看准备就极其充足。
那守卫蹲在梁自清身前,递过来一个水袋,“梁都头,这水,您拿着。”
梁自清刚要说话就被跟着守卫蹲下来的女人抢了去,“将军,这还有干粮,烧饼酥饼,还有鸡腿,这东西别人我可没给,专给您留的呢。”
那眼熟的女子伸过来的手虎口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梁自清原封不动地将东西推回去,“两位,这东西我不能收。”
“为何,这都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往生军在外征战别人不承认,我们承认,圣上不认的,我们都认。”守卫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年纪,驻守城门应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