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亲吻Lin?”听着好像又清醒了些。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亲就亲咯。”
钱筱葵还是无所谓的语气,专心地盯着从水管流出的热水。在她看来与Lin的亲吻远比与眼前这个家伙对话来得轻松。
“差不多可以了,衣服我放在门口……”刚想回头交代几句,就看见简辰宇不知什么时候靠近的脸庞,在热水的氤氲下眼神中太多的情感钱筱葵有种想要躲避的冲动,在辰宇的唇将要碰到筱葵的时候,她还是毅然地别开了脸,没有看见那一瞬间辰宇眼中浓得化不开得痛楚。
"不行么?除了Lin谁都不行么?”声音轻柔的却也清楚到能够听见颤抖。
“我不喜欢和酗酒的人接吻。”想拼命忽略胸腔内激烈的跳动,钱筱葵倏地站了起来,这个距离是种宣告的意味了,两个人都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到底Lin对你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简辰宇只觉得很晕,脑子一片混沌,双手无力地撑着浴缸的边缘,嘴却不知不觉地把内心深处的疑问说出口。
钱筱葵知道辰宇现在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却想要清楚的回答他,其实她自己也想知道Lin对她而言是什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意义存在在她的生命里,她也想问自己:
“Lin……我习惯依赖他,在他身边我很安心,我想……如果要我离开他会很难过的。”钱筱葵只能说这些了,但是这几句简单的形容,对她和简辰宇来说都是一个震撼。
“你自己洗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飞机。”没有再看简辰宇一眼快速的离开了让她一秒都待部下去的浴室。被自己吓了一跳的钱筱葵竟然有种想逃的冲动,可是这已经是她的避难所了啊,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啊。
没有办法离开了啊?简辰宇虽然从来没有把话说明白,但他总是觉得像筱葵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是懂得,他一直觉得筱葵心里不是没有她的,要不然也不会当初离开家,他以为那是想给大家一个空间去整理,若没有为他凌乱过的心,又怎么会需要整理呢?
但是,筱葵果然还是个他不能够猜测的,在她身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以为,除非她自己说了,否则你想再多都是白搭。是他忘记规则,高估了自己。简辰宇从来不知道心可以纠结出这样的感觉,像是快被痛苦溺死,全身却没有一丝力量去挣扎,是因为醉酒的关系吗,要不然怎么头脑里完全空白不能思考?
简辰宇无意识地滑进浴缸里面,水是什么温度,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心痛到这种程度连知觉都会罢工吗?原来,痛苦会把人逼迫出眼泪,逼迫得疼到疯狂。
钱筱葵走出浴室,直直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清水然后回到沙发坐下,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手中的水却是不曾动过,仿佛只是为了想握住什么。刚才她自己说的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响,她没有说谎,面对着简辰宇她从来是不说谎的,不是不说,而是看着他清澈的仿佛了他的灵魂的眼睛失去了撒谎了能力。
只是她没有把话说完,从那个胖乎乎的小鬼坚定地把他许诺给了自己的时候开始,他就是不一样的,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他但别人若碰了他自己却是会有了杀人的冲动;想要他一直想个跟屁虫似地跟着自己,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回头发现身后的空荡时会失落;想从他清澈地如西藏的天空的眼睛中看到唯一的完整的自己……这样的占有欲钱筱葵不敢去追寻它的来源。
钱筱葵才了解原来这世上有太多自己不能够掌握的事情,她面对的命运的暴力也不得不屈服,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不自觉的害怕着,逃避着,所以一切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毕竟没能做到真正的没心没肺,她还是不能够做到什么都不在乎,不想伤害到其他人。只是刚才简辰宇的表情让她没了方寸,不想看到这样啊,可是偏偏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因为她的伤害。她以为五年的时间空间,足够把一些还只是在萌芽阶段的邪恶磨灭,但是“以为”终究也只是“以为”,她没想到这阻隔经过时间的历练已经成了个如此庞大的样子,汹涌澎湃着袭来,完全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控制的范围。
而她不论选择是怎样,不是违背了自己扭曲的心魂的疼痛,就是掀翻了一切安稳的支离破碎,这样的选择,谁能给她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