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渊眼神倏忽变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声音低沉。
“当然知道,你是卫玄渊,”喝醉了的她分外放松,“我的玄渊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仿佛一个火种点着了引线。
让他一直竭力维持的理智全线溃败。
他知道她可能会生气,会恼怒,会怨他,可是,此时此刻,克制不了。
夜风席卷,落叶轻舞。这清凛初冬,却仿佛绽开一朵一朵桃花。
韩空以为卫玄渊向来一言九鼎,所以一直严阵以待。没想到等到了中午,才看到卫玄渊的身影。
“你不是今天要来收拾我,看来也不怎么积极嘛。”韩空颇有深意的笑道:“这么晚才起,你真行啊!”
卫玄渊难得没有反驳。
“我本来想今天跟你去比试比试箭术,不过看你现在这个状态,算了,胜之不武。”
卫玄渊眼神凌厉起来:“我即便这样,要赢你也是轻而易举。”
冬日天空看起来格外清澈澄净。
唐若璃站在窗前,手里的折扇刷的打开,合上,打开,合上。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眼下的心情。
这个事情,也不是卫玄渊一个人的责任。只是,无形中把两人的关系搞得更复杂了。
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说永别。她现在倒是真希望他是那种薄情自私的人,也让她少一点歉疚。
有人轻轻拥住她:“璃儿,我……”
卫玄渊竟然有点心虚。
她思忖了一会,缓缓道:“你想说什么?”
“是我不好。”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有些探究有些急迫。
他担心如那次在行宫,她又准备甩手离开了。
“你紧张什么?”她伸手又划了划他高挺的鼻梁,“我不会离开你的。”
卫玄渊石头落地,直直盯着她:“不是这个就好。”
“你答应我,”她一字一顿非常认真,“为了我,你要长命百岁的活着。”
卫玄渊一震。
他觉得她一定是隐藏了什么心思,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不管原因怎样,她赤诚的心意他可以感受,心中热血沸腾。
“我答应你,”他在她耳边低声回道,“一定竭尽全力做到。”
从韩空那里告辞,马车不再耽搁,一路回了京城。
阔别多日。再回到湛王府,唐若璃觉得很是亲切。
贺沉把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陈槊镇守京师也是稳如磐石。这方面,卫玄渊一直都很放心。贺沉赶忙把近来的事务向他禀报。
青羽就照顾着唐若璃回房休息去了。
“您这几个月辛苦了,早些休息吧。”青羽一向少言,难得多说几个字。
她能清楚看出来,此时殿下和唐姑娘,与启程时的情状,已经截然不同了。
“我没事,”唐若璃突然想起什么,打趣道:“倒是你,我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啊?没什么。”青羽发窘,脸色竟然红了起来。
“这几个月家里就你和贺沉大眼瞪小眼的,没什么事?”她才不信。
青羽自然不好意思说贺沉在某个月夜向她表明了心迹。
先下手为强。这是贺沉从殿下那里学到的。
“那我哪天问问贺沉。”唐若璃笑了。
“您不要去问……”青羽有些赧然。
唐若璃看着她的反应,完全明白了,为她高兴起来。
书房里的气氛此时却有点凝重。
“殿下,据温蕊那边消息,近来京城突然出现了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还都是高手。不知用意何为。”
卫玄渊沉下面色,凝思不语。
“卑职揣测,这事恐怕和陵王脱不了干系。莫非他企图...”
贺沉想到这个,心中发凉。
卫玄渊冷笑一声:“如今宫禁戒备森严,恐怕他很难得手。”
“殿下,卑职有一事不明。”贺沉老老实实道。
“说。”
“既然我们手里有陵王与北漠私交的信件。何不呈给圣上,让圣上定夺?”
这封信,就是那时唐若璃帮忙在众妙斋取出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