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商昭对颜孝若道:“我说没用的,你还非要我来。”
“他说了,我才能放心。”他问徐鹤兮,“药明日能配出来吗?”
“……不能。”
“你不是医圣吗?”
“……”
末了,徐鹤兮忍无可忍的将他扯到边上,低声道:“你得解释清楚,你和如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何必再委屈自己,她也并非皇后……”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他转身对商昭道,“昭儿,告诉徐院判,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商昭察觉他们该是认识的,于是答道,“如你所见。”
徐鹤兮:“……”
看来这两人不但一个鼻子通气,而且都喜欢吊人胃口。
当夜,华阳宫。
“娘娘,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
“陛下来了。”
“……他不是应该去琅宸宫吗?”
刚进殿门,朱有谵挣开侍女的服侍,满身酒气冲她走来,脸色酡红,“爱妃,你总算回来了。宴会你不参加,这么晚去哪了?”
幸而他喝醉了,不然真是无法收场。
“臣妾嫌闷,去外面吹风了。”
“你都不知道朕找你多辛苦。你从宴会上离开,本王跑出去找你,在御河边看见了你。我不敢上前……林伯父的事,我……我对不住你……”他抱住商昭,伤心的诉说着,“”如玥,你说不嫌弃我低微的,你……如今我是皇帝了,你又不接受我……如玥,你好好看看朕……”
“是,臣妾看你……”他已经醉糊涂了,商昭吩咐侍女把他放在床上,找个由头脱身,“陛下先松手,臣妾给陛下倒茶。”
“如玥,你为何不穿碧色的裙子呢?朕喜欢看你穿……”说着,他忽然直挺挺躺在了床上,似乎睡了过去。
气息平稳,该是没事。
朱有谵醉酒虽然说胡话,但酒品还是不错的。
“非岚,让侍女服侍他更衣。”
“娘娘你呢?”
“去外面睡。”
“为什么?”
“嗯?”
“……自从您入宫,您和陛下表面上亲热,暗中却像陌生人。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入宫呢?”这话憋在非岚心里久了,总算吐了出来。
商昭不知如何解释。
颜孝若和她的关系只有帝姬知道,今夜又多了个徐鹤兮。并非不信任非岚,而是说多错多,生怕无意间捅出真相,到时无法收场。
“先别问了,伺候陛下休息吧。你想知道的,我日后亲口解释给你听。”
“好。”
“对了,前几日我见了付宫正。从明日起,你去尚宫局入职。”对于非岚,她的态度从未变过,“以后,我无法照看你了,万事要小心。”
女官和女婢有云泥之差,若在六局干得好,到时候可谓万事无忧。既有权势又有财富,出宫之日就是衣锦还乡之时。但六局也是暗箭深谭,明争暗夺不休,商昭也是思量了许久,才下定这个决心。
“那娘娘谁来照顾?”
“放心,我自己可以。趁着我还得宠,能为你计算的,我会全部做完。”
“娘娘,只要是您说的,我去做,且一定会做到最好。”自从入宫,非岚也变了许多,对于权势的渴望也在暗中升腾。但她对商昭的衷心,始终无二。
次日,皇帝头脑发胀的醒来。商昭将床帐撩起挂在小勾上,坐在床边看着他,“陛下,该起了。”
“春宵苦短啊……”朱有谵复又躺下去,对外面的钟隐吩咐道:“文武百官都放假了,朕也得偷闲,今日若没事谁也不准打扰。”
“是。”
非岚端来醒酒汤,皇帝问道:“这是如妃的侍女?”
“是。”
“看这打扮还是女婢,怎么没为她某个女官当呢?到底是你,太低调了。”昨晚刚说呢,没料到皇帝竟然主动提起来了,“传朕旨意,华阳宫……你叫什么?”
“奴婢非岚。”
“嗯,华阳宫非岚入职尚宫局,册封为掌言,专领朝贺中宫,司言传旨。既然是如妃的侍女,想比定是识字的。去了,要好好干,别丢你主子的脸。”
“谢陛下大恩。”非岚跪倒,行了大礼,“奴婢必当认真做事,不负皇恩。”
“退下吧。”
“谢陛下。”
朱有谵洗漱完后,在华阳宫用了早膳,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结果,那一整日,他都待在商昭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