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鸿在一旁坐下,被称作“顾头儿”的男人递给他一杯水,询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舒鸿顾不上喝水,连忙说着这段时间的情况:“我一路跟着他,他的确出了长东市,可他是和江酹一起去了红叶镇,没有去杨柳镇,我不敢跟得太近,所以一直在红叶镇口守着,他们耽误了几天,然后又原路返回,没有异样。”
“这就奇怪了”,顾头儿眉头微皱,似是想不通什么问题,“我们在杨柳镇的同志一直盯着那些监视的人,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些人竟全都撤走了,我们的同志也跟了上去,可是兜兜转转一大圈,那些人最近又回了杨柳镇继续监视,就好像是故意引走我们的同志一样,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舒鸿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温默的确是从红叶镇口进,红叶镇口出的,除非红叶镇那边有小路,否则真的说不通。”
“可他是和那个江酹一起的,怎么单独行动?”顾头儿敲打着一旁的扶手,若有所思,“而且你上次提过,那个什么江酹的警觉性超出常人,若是温默真的有点什么动作,想来是瞒不过她的。”
舒鸿附和着点头,也是一脸不解,难道说那帮监视的人闲得无聊,出去溜达一圈又溜达回去。
“顾头儿,我一直不明白,既然那些人在我们的监视里,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抓了?”舒鸿犹豫片刻,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顾头儿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叹了一口气:“我们何尝不想啊,和那帮人纠缠了这么多年,双方各有损伤,这些年,我们陆陆续续端掉他们不少窝点,可对他们来说都是不痛不痒的小损失,这次被派去监视那个范叔的人都只是些小喽啰,抓他们容易,可抓了一批还有一批,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根本不能对症下药,一天抓不到幕后的人一天不能心安啊。”
话说到这里,顾头儿的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那些人就像鬼魅一样,让人防不胜防,就拿杨柳镇的事来说,那些人其实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双方一直没有撕破脸皮,不过是摸不清对方的目的,那帮人截断了范叔和外界的联系,加重了对他的监视,可这样做的目的,谁也不知道,但他们明白,以那幕后之人做事的一贯手法,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一切执意和范叔取得联系,那那帮人不在乎让范叔还有杨柳镇的住户永远开不了口,他们,不敢冒险,也不敢拿人民的性命去赌。
“顾头儿,那个范叔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让那帮人那么重视,还有,江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舒鸿也站起身来,走到顾头儿身边,继续追问着。
“这个......”顾头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片刻过后,才幽幽开口:“老实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后来才调过来接手这件案子的,不过我问过一些老同志关于那个范叔的事情。”
话说到一半,顾头儿喝了一口水,看向窗外,有些怅然,和舒鸿说着关于范叔的往事。
范叔本名叫范建国,年少参军,一路当到了特种兵队长,执行的都是及其危险棘手的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失手。
后来和队里的医护人员冯小可结成了夫妻,生下了范浩南,可是有一次一个越狱的一级犯罪人员挟持了冯小可,执行任务的正是范建国,那是范建国执行过的最艰难的任务,最后的最后,罪犯被当场击毙,可他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朝冯小可开了一枪,谁都没想到,那一枪竟然直中要害,冯小可当场毙命,那时候范浩南才刚学会走路,自那之后,范建国便再也不适合出任务,被上级强令退役,带着牙牙学语的范浩南一人回了老家。
“他没有和任何战友联系过吗?”舒鸿急切问道。
顾头儿摇摇头,似乎为这位曾经的老英雄的遭遇感到十分惋惜。其实要不是那帮人盯上了范叔,他们也不会知道范叔的落脚点。
“那那帮人为什么会盯上一个退役的老兵?”
“这也许就要说到他的儿子了。”顾头儿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范浩南那个年轻人,他是见过一面的,当时只觉得长江后浪推前浪,只是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因公殉职。
“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好像是范浩南长大后成了一个缉毒警察,当时在边界有一个势力很大的大毒枭,叫什么图蝎,范浩南和那个贩毒集团纠缠了很多年,最后展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收网行动,图蝎被当场击毙,可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