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瑾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亲眼见一次“满楼红袖招”的情景,陶硕自顾自走着,眼睛都没斜一下,饶是如此,那些青楼女子都没被他这副死相给逼退,除了招手,还招呼了一些非常露骨的话。
苏瑾瑾耳根子红得透彻,仰头狠狠瞪了那一群不害臊的女子好几眼。像是昭示主权一般,她追上陶硕,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放。
陶硕侧头看她,她可怜兮兮地装蒜,“我冷。”
陶硕倒想相信她是真的冷,如果她的眼神没有飘来飘去的话。
“陶硕,你觉得这里的姑娘美吗?”
陶硕认真点头,“挺美的。”
苏瑾瑾忍怒,“有我美吗?”
陶硕看了她一眼,发髻松散,有两缕乌发从发髻中脱出,落到脸前,衣服也破破烂烂,就这么鬼见鬼愁的一身,亏她问得底气十足。
苏瑾瑾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按捺住脾气,“若是和往常比呢?”
“论美貌倒是不输她们,论妖娆,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苏瑾瑾只想吐血,不可置信地看向陶硕: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那地方我没进去过。”陶硕君子坦荡荡,说话间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瑾瑾有气,听他这么一说,缓了点,还是忍不住威胁道:“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姑娘,小心我抓你满脸血。”
陶硕想起上山找苏瑾瑾时,遇到秦沛,脸上全是抓痕,他微微挑了挑嘴角,“秦沛满脸血是被你抓的?”
提到秦沛那个贱人,苏瑾瑾就来气。“那会光顾着打他了,没注意他的脸,抓得严重不严重?”
陶硕当然不会误解苏瑾瑾是在担忧把人抓得太重,“脸上大约有五六道血痕吧!”
果然,苏瑾瑾大呼,“我摔成这样,才抓了他五六道血痕,便宜他了。”
陶硕僵住,没有继续走,视线往下,看了看她抱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指甲多久没修过了。”
苏瑾瑾涨红了脸,她要怎么跟陶硕解释指甲是留着上蔻丹的。
陶硕抓起她一只手细细打量,“回去我帮你修一修吧!”
谁要你修!苏瑾瑾脸上火烧火燎,好脾气同陶硕解释,“你不知道女孩子的指甲是可以上蔻丹的吗?”
陶硕不能理解,“蔻丹是什么?”
苏瑾瑾耐着性子,继续解释,“就是把凤仙花捣碎,涂在指甲上,指甲会被染成红色。”
陶硕想了想,“和话本里荒野女鬼的指甲一个色。”
苏瑾瑾挫败,没办法和陶硕愉快交流了。
两个人相携回到家,就见陶母一脸忧色站在门外。母亲的风寒还未好,不知站在外面等了多久,苏瑾瑾心里好生愧疚,眼睛通红,“母亲。”
“你这孩子到哪里去了,你想急死母亲是不是?”陶母抓住苏瑾瑾的肩膀,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了?是不是受伤了?”
苏瑾瑾不想让陶母担心,扑到她怀里撒娇,“母亲,瑾瑾饿了,还没吃饭。”
陶母心疼坏了,刚欲拉她进去,就听到背后传来俏寡妇泼辣的喊声,“陶硕,你对我家姑娘做了什么?”
凌纤儿久久未归,也把俏寡妇急坏了。她着急要去寻时,凌纤儿自己回来了,身上还披着一件男人的外衫,里头的衣服被撕坏了好几处。
俏寡妇第一反应就是女儿被哪个贱男人欺负了,血气冲到脑勺,一番逼问下,凌纤儿只肯透露衣服是陶硕的,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俏寡妇便断定陶硕欺负了她家女儿,手里拿着陶硕的外衫就奔出门来质问。
陶硕见到自己的外衫,知俏寡妇误会了,解释道:“您误会了,我去灵溪山寻内子时,见到凌姑娘衣衫不整,想她这样下山也是不妥,才将衣服借给她的。”
俏寡妇哪肯听他解释,她家姑娘在屋里寻死觅活,说已经是陶硕的人了,除了他绝不嫁给别人。
女儿再漂亮有什么用,没了清白就是一颗死鱼眼睛,哪个富贵人家肯要?事已至此,倒是便宜隔壁那个穷小子了。
俏寡妇嗤笑,“敢做不敢认吗?我家姑娘可什么都说了,如今你既已污了她清白就必须娶她。”
苏瑾瑾冷笑,敢情她是救了一个白眼狼吗?想跟他分享相公,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