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自己猪肉的问题,杜昕月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搬了椅子让老憨坐下来,让他跟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姐夫好好的怎么就被抓起来了呢?
老憨便叹一口气,跟她一五一十地说起来。
从老憨的叙述中杜昕月才知道,原来,他姐夫一直有耍钱的不良嗜好,这次被抓就是因为聚众赌博。
“那你姐呢?加工厂她可以继续经营呀。”杜昕月问。
“先不说我姐没那个本事,就是有本事经营,那也得有本钱呀?我姐夫被抓以后,我和我姐才知道,他们家的钱早就被他败活光了不说,还欠下一屁股债,这几天债主天天堵着家门口,跟我姐吵着要债呢。我姐只想赶紧把厂子卖了,拿到钱还了债好带着我小外甥过安生日子。”
杜昕月听了老憨的讲述,心里很为他姐姐和孩子难过一番,她转身回屋里拿了一些钱出来,塞给老憨:“憨叔,这些钱你帮我转交给你姐姐,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让她贴补家用吧。”
老憨连忙推拒:“哎呀,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呢?”
“拿着吧,好歹我们农场和你姐家的加工厂也合作了些日子,算是生意伙伴了。你回去告诉你姐,如果加工厂能撑下来,以后还从我这里订生猪,价格什么的都好说。”
“昕月,谢谢,谢谢你了。”老憨握着钱感激涕零。
荆怀文回来的时候,看到杜昕月正在畜舍里喂猪,他便也换上衣服,走了进去。
“我帮你喂吧。”他接过杜昕月手里的猪食桶。
杜昕月悄悄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但他只顾着喂猪,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很平常。
“昨晚,你好像喝了不少酒。”她试探着对他说。
“是啊,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对了,我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他一边将猪食倒进猪槽一边说,并没有看杜昕月的眼睛。
“没有,你的行为都挺正常的。”杜昕月说。
“哦,这就好。”他迟疑了一下,继续干活。
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杜昕月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多希望他每时每刻都像昨晚那样,把她当亲密的恋人,而不是未成年的小女生。
昨晚,那些幸福、甜蜜的感觉,此时都留在她的心底,时而弥散开来,让她倍感温暖。
她想这辈子,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所能体会到的感觉,将是独一无二的。
杜昕月问荆怀文,他刚才去哪儿了?
荆怀文放下手里的猪食桶,说走,到外面去,他正想跟她说这件事。
两个人来到畜舍外,各自找了椅子坐下来。
荆怀文告诉杜昕月,他刚才去几个加盟户家里做了调研,调研的内容主要是生猪喂养方面的。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调查了解当地生猪的食物构成,调整饲料配比。
速长猪的饲料配比一直由荆怀文,所以荆怀文做这方面的调查也在情理之中。
但荆怀文说,这次调查,却让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是什么新想法?”杜昕月好奇地问,她知道,荆怀文的新想法一定不同凡响。
“刚才我跟加盟户聊天,得知市场上猪肉需求不似往年,而且随着饲养速长猪的农户的增多,附近市场上的猪肉量接近饱和,而且依照目前的政策,想要将猪肉运送到外地去销售又十分的困难。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词——肉类加工。昕月,你为什么不搞肉类加工呢?”
“你指的是将肉类加工成熟食吗?镇上之前倒是有两家熟食加工厂。”杜昕月说。在她的概念中,肉类加工无非是将肉类加工成熟食店里的那些熟食产品,像卤肉,熏肉,烧鸡什么的。
“你说的是肉类的浅加工。我说的还包括肉类的深加工。就是将肉类加工成肉脯、培根、肉干、肉松、香肠、罐头,肉肠制品等等。”
杜昕月对荆怀文的话感到惊讶,她开玩笑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懂得就是多。”
荆怀文被杜昕月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说:“哪有,我这也就是现学现卖,来的时候刚从报纸上看到的。”
杜昕月忍不住感慨:“想不到经济恢复得这么快,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么多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