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正事儿,唐明琲没再理会他,牵着踏雪离开。
路过济世堂,正撞上出诊回来的任一慈。
昨日之事,唐明琲听得明白。小丫头拒绝的甚是果断,他自然也无意与他为难。
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任一慈突然喊着他:“阁下留步!”
唐明琲停下步子,蹙眉看向他。
任一慈眼中略有挣扎,最终还是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酒,递了过去:“这是我师父祖传的药酒,对扭伤颇为见效,还希望阁下念着鸾姑娘的伤,不要拒绝。”
唐明琲看了他一眼,像被侵犯领地的野兽,森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戾气:“在下替内子多谢阁下了,这药酒就不必了,内子的伤在下自会悉心照料。”
任一慈苦笑着,收回手:“在下唐突了。”
初壹拾玖 说:
我跟你们说奥~别看任大夫表面风平浪静的奥~其实啊……你们以后就知道啦~然后这个月可能药丸~因为工作超多……值班日可能会单更三千~鸡蛋啊,烂菜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我在墙角蹲着等你们~
第85章 一酒解千仇
昨日那场山雨过后,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
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头顶一轮烈日,懒洋洋的挂着,阳光热辣得连鸟儿都懒得叫了。
唐明琲一路策马,额头上冒着细汗,提着刚从那芙蓉斋买回来的蜜枣水晶粽,心情颇好的推开半掩着的屋门。
屋内空荡荡的,并没有小丫头的人影。
唐明琲面色一僵,嘴角温柔的弧度,生生凝住。
真是个不安生的小东西!身子刚好就乱跑,真该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想起她受伤的脚还有昨夜那一脸苍白的病弱模样,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而此时,不听话的某人正满心欢喜的抱着两坛女儿红,一瘸一拐的往村头挪着。
那女儿红的坛子不大,上头的落着红封,封纸上的鸾字已经退了墨色,还沾着些泥,一瞧就是新挖出来的。
苏鸾唇角噙着笑,眼圈微微泛红,想起了自家爹爹和娘亲当年埋酒时的恩爱模样。她拍了拍那酒坛子,喃喃道:“爹爹,你给女儿埋的酒,女儿可就拿走了!回头儿我留上半坛子,上山陪您一起……”
“真是巧!这不是二妹妹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喊声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苏鸾抬头,望向来人,冷笑一声:“你这声二妹妹,我可不敢当。”
听她这话,林兴旺呵呵一笑,一不羞二不恼,两只贼眼咕噜咕噜的转着,将她那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最后落在她怀里的酒坛子上头,摸着下巴凑上前去:“妹妹这话说的,忒不念情面了些!都说这生恩不如养恩大,妹妹如今这日子过得舒坦了,怎么也得让哥哥跟着沾沾光吧?!”
“沾光?”苏鸾戒备的看着他,闻见他那一身酒气,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林兴旺,你可别忘了,爷亲口说了,林家没有二丫头,你若是想沾光,那得去找你那亲妹子才对!”
“爷不认你,那是爷糊涂!可哥哥不糊涂啊!”他打了个酒嗝,眼里淫邪的目光微闪,趔趄着步子朝她逼近她。
苏鸾握着手里头半臂长的锄头,死盯着他,像是防备着扑上来的豺狼一样。
“我说二妹妹,别紧张啊!哥哥不动你!”说着,咧着嘴一笑,指了指她怀里头的酒坛子,“不过,哥哥这酒没喝痛快,这两坛子酒,你得给哥留下!”
给你留下?!想得美!
见他手伸过来,苏鸾挥起锄头一挡,木把正打在他的小臂上。
林兴旺吃痛的一呼,酒醒了大半,破口骂到:“你个小贱蹄子,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到底是男人,又跟着那林青海在码头干了许久的粗活,即便是醉了,力气也大得很,一把夺过那锄头朝旁边一摔,伸手就去抢她怀里的酒坛子……
苏鸾冷眼瞪着他,咬着牙死活没松手。
林兴旺酒气上涌,趔趄着身子,指着她骂骂咧咧道:“小贱蹄子!给老子松手!”
“要不是你吃里扒外,老子怎么会被那孙家退了亲?!”他打了个长嗝,眼睛猩红,“要不是你!老子何苦要去那码头……做什么劳什子的苦力,一天也没几个铜板!连坛子好酒……好酒都……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