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还没有想出办法,却感觉马车开始不对劲起来了,与原本只是颠簸不断的不同,这会儿马车开始传来了乒乒砰砰撞着东西的声音了,而且马车不时地歪来倒去,一下又一下地往着她的左手边倾倒,都不必看向车厢外面,永安公主就猜测到了,马车应该已经到了狭窄的道上了。
她仔细地闻了闻,之前闻到的那股子土腥味道已经淡了不少,而从这种撞击的声音来听,另一边撞上的应该是石块,土腥味道渐淡,又是走了石道,想必,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那位暗卫统领所说的悬崖峭壁吧!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马车又走了多远,她发现自己不大估算得到时间,也许在她解锁的时间里已经过去了很久,也许,也没过上多久?
尽管如此颠簸,那幅沉沉的车帘一丝毫也未曾掀起来过,她甚至感应不到外面的天色,马车里只有一颗夜明珠照明,在这紧闭的车厢里,完全没办法据此分析时辰。
永安公主拿着手上的铁丝又随意地摸索进锁芯,想着说,也许有什么希望呢?
她一边无意识地让细细的铁丝在锁芯里随意溜达,一边检查车厢里的工具,想找出来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可惜这辆车驾不是她常用的,所以这里面放的东西真的很少,一套换洗的衣物估计是有的,然后或许有几碟子点心,再有一套简单的茶具,别的,她还真没有看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倒西歪间她听到了咔嚓的一声脆响,惊诧间她发现右手腕上的那把锁开了!
她欣喜地将右手拿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正想着努力一把将腿上的也一并解开的时候却感觉身子猛地一沉。
然后一直沉坠不动的车帘垂了下来,她看到了有些灰薄的天空,还没等她再看个清楚,马车咯吱一声响,撞上了某块突出的石头,然后马车翻了个身一般的她又看到了黑不知底的深渊。
她整个人都往下掉,如果不是一只脚被扣在了车厢里估计这会儿她都掉下了这深渊了,她不禁苦笑,难道她还得感激人家将她锁在车上不成?
眼角的余光中,她瞥见一匹马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摔得血肉横流,却不知道其他的几匹马如何了?
她记得她这辆车驾是配的四匹马,她倒是有些庆幸,不是按制配的六匹马,原本以她的身份按制是要配六匹马的,只是,这种小事情她就没有跟内务府计较,于是内务府也就暗揣皇帝等人的意思不做变动了。
好在这样也令她少了些罪孽呢。
费劲吃奶的劲永安公主就着车厢翻滚的时机紧紧地攀在了被固定在车厢地板上的矮几上。
这会儿她除了死死地抱在这矮几之上也不敢做别的事情了,她倒是想尝试着再解锁,刚刚虽然糊里糊涂地就解锁了,但是之前的步骤她是记下来了的,只是那根她用来解锁的铁丝刚刚在翻滚之间已经不知道被她给弄丢到哪里去了,估计是早早被掉下了崖底了。
而要从她头上再找出一根珍珠发簪她真的不确定还有没有,刚刚那一根都是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出来的。
不过这种攀着矮几死抱着都还稳不住身子的情况之下,她也确实是抽不出手来再做他事了。
永安公主不记得从那条路上掉下来已经是碰到了多少块的石块了,总觉得马车好像是在不停地撞上石头,她心里又隐隐地抱了些许的希望,如果一路上都是这种石块阻力,那也许说不定到了崖底她还能活命也说不定。
不过,很快现实便打破了她这种奢念。
她听到水流的声音。
从声势来听,这还不是小水流,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水流,又或者是许多小条的水流汇集到了这一处来了,她甚至听得到水花拍打在石块上的声音。
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的么?
永安公主心中悲愤,尽管她很不甘愿,车子还是掉入了水中,击起的水花哗啦啦地浇了她的满身。
车子暂时半浮在了水中,因为她在最后时候将右手腕上的长鞭卷住了半空中的一颗树的树杆。
不过她立刻就知道这种情形她坚持不了多久,因为,此时等于是她一只脚要挂住整辆马车,这马车恐怕有个几斤千重,很快,永安公主主撑不住了,她勉强赶得及将长鞭收回了右手腕上。
她跟着马车一起沉入水底。
这应该是个很深的水潭,她感觉车子一直一直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