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风气不仅在塔亚克族盛行,山区里靠打猎维生的民族也渐渐学会了。
有时,村子里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地出去旅行,有的甚至两三年后才回来。不但买回来衣服和皮鞋,而且还买回来旧缝纫机和一些土特产品。
这样,许多年轻人便经常聚在一起,谈论大城市,谈论新加坡。在他们看来,新加坡仿佛是梦幻一般的仙境。许许多多年轻人,争先恐后地满怀着希望和好奇来到了新加坡。
贝嘎哥哥的儿子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来到新加坡的。年轻人还有个怪毛病,不愿意和别人一起活动,认为一个人出去闯荡光荣。贝嘎哥哥的儿子叫古罗格,离家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大家都认为他死了。
前几年,塔亚克族有个年轻人在新加坡碰见了他,才知道还活着,并且把这消息带回村子,但那时,古罗格的父亲已经死了。
贝嘎陪着哈尼夫来新加坡时,就想找一下古罗格。
然而新加坡是个繁华的大城市,贝嘎刚来,简直象走入迷宫,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指向云天的高楼群接连不断,人流和船只象梭子般地来往不息,令人目不暇接,头昏眼花。他想找到古罗格,简直是大海里捞针。
当贝嘎得知癌病船不收留哈尼夫时,便决心要找到古罗格,想让古罗格帮忙找个住处。他和挪鲁两个人找了新加坡领事部门,请他们帮助找到古罗格。
警方根据领事部门的要求,找到了古罗格。古罗格住在一个大菜市场北面,是新加坡的几大魔窟之一,古罗格是有六次前科盗窃犯。
贝嘎和挪鲁找到了古罗格。
古罗格见到了贝嘎和挪鲁毫无亲热的表示,脸上冷冰冰的,仿佛不认识似的。因此,两个老人狠狠地训了他一顿。
这样,这个家族就有四个人了。两位老人恳求古罗格帮忙救活哈尼夫。
“简单地说,古罗格知道了郑志高诱骗鲁塞这件事,警察局尽管是秘密搜查的,但古罗格不知怎么的还是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巴林松介绍完了。
“是‘龙’的同伙吗?”
白鸟这时仿佛浑身充满了力气。
“可能是……”巴林松不敢肯定。他说,“如果让哈尼夫上癌病船,他就告诉我们郑志高和鲁塞现在潜藏的秘密地方。但我们不能报告警察局,如果报告警察局的话,他就要杀死那两个人,然后潜逃。另外,要我们秘密地付钱给他们。”
“那样的话……”
“如果我们答应上述条件,就让我们给他去电话。”巴林松把一个纸片放到桌上,纸片上写着电话号码。
“明白了。”白鸟慢慢地说道。
“那么钱怎么办?”
“考虑一下再说吧。”
“要慎重从事,对方是个秘密组织,连警察局内部也……”巴林松再没说下去。
“那,哈尼夫的手术呢?”
“明天早晨就做。”
“祝你成功。”
巴林松搓了搓手,没有说话。
四
太阳刚刚从水平线上沉下去。
船长办公桌上铺着一张新加坡地图。
白鸟和三个人围着桌子。
“就是这个岛。”白鸟指着“无人岛”说道。
新加坡是由新加坡本岛和五十四个小岛组成的,无人岛离新加坡港口有三海里。
听说整个岛上布满森林,北侧有一个河口,从那往前八百米有一座小房子,郑和鲁塞就监禁在那里。
“有多少人守着?”关根问了一句。
“听说有十几个人。”白鸟回答。
“钱呢?”关根又问。
“你认为有付钱的必要吗?”白鸟回问了一句。
“没有必要。”关根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也这样想。”白鸟把手伸向烟盒。
“在拂晓时摸上去,把郑志高和鲁塞带回来。”
“我也去。”白鸟接着说。
“没那个必要。”关根说。
“不!”白鸟摇了摇头。“这样的时候,我这个癌病船的船长还是去一下好。”
“龙”把郑志高和鲁塞监禁在无人岛上,警察局只要对这个无人岛进行搜查,那帮家伙是无法逃跑的。但“龙”好象根本不怕警察。古罗格说带着钱去是最好的办法。从他的谈话中使人感觉到警察和“龙”好象有什么勾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