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知道也对,应如墨手指无意识的打在桌案上,规律作响。上一世,她记得还是摄政王在朝堂谏言提及纳妃立后之事,当时的凌未已是少年老成,立后之事被他推延,纳妃之事便交由摄政王安排。
凌未不像前朝皇帝那般沉迷美色,不过纳了两位女子入后宫,其中一个便是方玉,另外一位是宋老将军家的女儿,宋息音。
宋息音自小体弱多病,平日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百花宴没见她也在意料之中。
“今日微臣见了那方玉,同皇上年纪相仿,是个美人胚子,知书达理惹人喜爱。”
她的话音刚落,便响起瓷器落地的声音,门外的小安子听见随即跑进来。
“出去。”凌未下了命令,小安子没跑两步又只得出门去。
见他面色阴沉沉的,应如墨不大懂,兔崽子这是在想啥呢?别是现在就开始算计她!?
“国师也想阿未尽早纳妃?”他这话问得极为艰难,眼眶不觉都有些泛红。
看得应如墨以为自己怎么着了。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只因为少年含着晶莹可怜巴巴盯着她。
诶,不对啊,她只是不想让纳妃一事过摄政王之手,自己卖个情面,好让兔崽子明白她的善解人意。
刚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纳闷兔崽子怎么刚有了女人就忘了‘娘’!
后来一想,她只顾着让兔崽子处理朝政之事,都忘了后宫也是需要均衡的。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对不住凌未的事儿,除了那摄政王和她互看不顺眼,定是那王八羔子给凌未吹了风,才罢了她国师之位。
想想,她还是天凌开国以来第一个被贬的国师!在前世,那些个史官肯定让她丢了面,还丢到后世去。
“国师是不是不打算教导阿未,才会如此说?”少年倔强的模样,看得应如墨心疼,从云袖中抽出一张梅花纹样的锦帕过去给少年擦擦。
“皇上误会,微臣只是提上一嘴,让皇上有个准备。”她动作间也有些慌乱,擦得忽轻忽重,不一会儿,两只眼睛被她擦得更红了去。
凌未抓着她的手不放,“那国师日后不准提这事儿。”他这样说着,脸上却飘上几朵红晕。
叫应如墨看了有些颠覆,兔崽子不会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走神只在一瞬间,察觉到肩上多了个脑袋,应如墨肩上一抖,差点把凌未给抖落下去。
“是是是,皇上既然如此说,微臣遵旨便是。”她特别想把兔崽子的脑袋给拍下去,但念及他的身份,想想还算了。
反正以前成妃刚刚去世那阵儿,凌未也是这样依偎着她寻求一个保护。
他身世凄凉,自小又不得宠。先皇子嗣甚少,病的病,夭的夭。就一个凌未身体康健还被老国师说有天命,这不,先皇一驾崩就立了旨意让她和摄政王凌风一并辅佐。
后来不知怎的,书没看成,小皇帝自己先睡过去,还是应如墨吩咐小安子将其带回去,自己回了芳华殿,这一夜她睡得沉,梦到不少事儿。
翌日
应如墨老早便起来梳洗打扮。
她昨夜答应凌未会去御书房,这会儿时辰估计早朝刚散,她用过晨食才慢悠悠的往御书房而去。
到了门口,小安子战战兢兢的守着,身后的门扇紧闭,看来是有人先她一步。
“摄政王在半个时辰之前进去的。”小安子说道。
应如墨候在旁边,望着四方天。
凌风此人就是个笑面虎,但又不得不承认他有能力,否则怎么会成为摄政王。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门扇才从里推开,男子长像偏邪肆,一身玄色织锦缎锦袍罩在其身分外相配,乌发高高竖起,双眉入鬓偏又透着些阴沉沉的,嘴角弯弯颇为不正经的模样。
如果真认为他不正经,就大错特错。
皮相可是最容易误人的。
“见过摄政王。”
“原来是国师大人,今日天热国师等待多时了吧?”他负手而立,眼尾上挑,似笑非笑。
应如墨回道:“微臣刚到。”
小安子看着这俩,心慌慌的可又不敢动。
凌风走过来,到了应如墨跟前,足足比她高一个脑袋,这让应如墨懒得去瞧他。
“昨日百花宴,国师可还好?”
“……”应如墨唇角勾笑,这个凌风闲事儿他倒是管得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