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高谈阔论快要告一段落的时候,就在他说“老“字的一瞬间,刚刚还被说很温柔的雅真从草地上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挥起拳头向上一击。律河捂着下巴,退后了几步,他好像咬到了舌头。
同学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连这个过程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律河君的脸已经疼痛得扭曲了。
“啊啊啊!律河君,你没事吧?”女同学们纷纷叫喊起来。
“我最讨厌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何况是一个已死之人!”雅真大声吼道。她的眼睛里升腾着愤怒的火焰,手指关节捏得啪啪直响,律河座位边上的人都开始发抖,悄悄地往后面挪去。
“呵!这么说,那个叫俊姬的女人已经死了?”美子问道。
雅真这才回过神儿来。
“雅真你怎么知道那个叫俊姬的女人已经死了?你认识她吗?你们不会是朋友吧?”班长也开始追问。
所有人的目光由惊讶变成好奇。
雅真流着冷汗,开口说道:“呃,嗯,关系不是很好,只是认识的关系。”
“怎么样,雅真你觉得怎么样?俊姬真的像律河前辈说的那么不堪吗?”没想到美子继续追问。
金美子,你!哼,以后再找你算账。可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回答呢,拜托,大家不要看我了。--雅真搔着后脑勺,艰难地说:“差,不多吧。”
“哎呀,这么说,律河前辈说的没错啊。”美子有点失望。
“不,我觉得她很漂亮。只不过女装的样子不多见而已。”雅真还是不能允许自己,或者说以前的自己在别人心中留下那么差的印象。
“女装?这么说,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了?”美子捂起了嘴巴。
“哎呀,我是说俊姬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男孩儿的样子。”雅真的头皮有点发麻,自己说的是不是太多了。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男孩儿呢?”
“那是为了做事方便。哦,不,我怎么知道呀!”雅真冷汗不止,借口不舒服匆匆离开了学校。
当然,在离开之前,她没有忘记狠狠瞪律河一眼。
这个家伙!真是个叛徒!雅真在心里骂道。
她真想把律河推倒在地上,痛打一顿,一直打到自己解恨为止。
律河竟然这样评价俊姬,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叛徒。雅真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泪似乎也要流下来了。
“哼,可恶的家伙,都律河!你这个坏蛋!你竟敢这样对我?!我要告诉海尔珍。啊啊啊,你不是海尔珍的孙子,从今天开始,我和你绝交!”雅真走在无人的街头,大声咆哮。
她尽情喊过之后,心里舒服了许多。
每次生气的时候,俊姬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像“皇帝的耳朵是驴耳朵“的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大声喊出来。
这时,那两个注视着雅真背影的黑色影子转身离开了。
“这下可以确定了。”律河说,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荡漾起微笑。
“海尔珍是谁?”炯石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我爷爷,你刚才没听见吗?俊姬说的,他说我是海尔珍的孙子。”律河笑着说。
“什么?俊姬?!”炯石大声喊道,他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张大嘴巴站在那里,像凝固了一样。律河没理他,自顾自地走着。
除了俊姬,不会有人知道这些。
只有俊姬知道海尔珍的名字。即使是和他最亲密的朋友炯石,也不知道律河初中以前的事情。他只知道律河是混血儿。
“不可能。”炯石呆呆地自言自语。
“看来世界上真的有神灵存在。”律河喃喃自语。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向神灵表达谢意。
大海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它在呜咽。
这时,
不知从哪里传来蝴蝶的呢喃:
不要哭,不要哭,
我也很痛。
我不想死,
这句话像是蝴蝶的口头禅。
可是蝴蝶真正想说的话是:
我不想把你一个人丢下。
蝴蝶愉快地笑过,
当时我没想到,
我会如此后悔,后悔没有回答你的笑声。
记住,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