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时刻想要我死_作者:子行且安(16)

2019-01-27 子行且安

  这么一个“大能人”跟着她,于她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不吃白不吃。”

  至此以后,大汉的县城里,官道上,多了“三人行。”诸子百家中的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阿娇在和孙奇的相处中,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比如说,和灾民们一起逃难,“先顾全自己,再想办法救人。”又比如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不过每次孙奇讲到有关“权谋”的知识,阿娇都会嘻嘻哈哈,避而不谈。她现在远离宫廷,远离政治中心,这些“尔虞我诈”的权谋,没必要学。

  转眼,半年过去了,刘彘早就出生,阿娇成了一个浪迹天涯的流浪者,她的眉眼发生了变化,变得愉悦;她的心胸发生了变化,变得开阔。她现在已经忘记前尘往事,成为一个别样的阿娇。

  阿娇以为,“得命如此,人生何求,”已经不需要再求什么了。但一件事的发生,让阿娇脱轨于历史的命运又回到了原轨。

  这件事的发生地点——在沛县!当年高祖皇帝斩白蛇,得天命起义的地方。

  沛县的城郭异常坚固魏巍,青瓦砖头一垒一垒堆砌的城墙,足足有二百米高,雄伟的城墙下,有一道宽百米的护城河,护城河水深得令人望而生畏——这令阿娇直叹,棠邑国的六合县不可比矣!

  城门口架着铁锁桥,平常这铁锁桥,是供各地百姓、商户贸易行走的桥,特殊时期这铁锁桥是保家卫国,运输粮草的重要通道。

  孙奇道,“女郎,你从这城外的看出什么来吗?”半年的相处,孙奇的脸终于有些细微的变化,带着淡淡的笑。

  阿娇四处张望,绿树依旧是绿树,比别处的树要苍劲有力,除此之外别无特异之处,地面依旧是地面,尘土飞扬,不对!道路上有深一尺多的车轨道,这明显运押了同一种物品的才留有的轨道痕迹。

  “将有大事发生!”阿娇转头对一脸淡笑的孙奇说道,“是何事,我却猜不出。”

  “甭管何事了,顶了天的大事也和我们没关系。”秀妲皱着眉头说道,“女郎,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阿娇见秀妲可怜兮兮的模样,有点想笑,这也难为秀妲了,走了一村又一村,一山又一山,只为了一餐“美食。”

  数月前她承诺秀妲,到了沛县什么不都说,什么都不做,就先进城“吃!”为上。

  阿娇旋即叫那雇佣的两个奴仆赶车来,车厢后是些锅碗瓢盆,车厢内是阿娇他们休息的地方。

  这北方“游牧式”的生活方式,也是孙奇建议的,一辆马车,几件衣服,些许生活用品,足够闯荡天涯。

  一行三人,除去雇佣的奴仆,就这样开开心心地进城了。

  阿娇挑了一家中等偏上的酒家,正要进去,孙奇却说他有事要办,中餐他在外解决。

  阿娇知道孙奇的计划,便也任由他去了,她自己则带着秀妲进入酒家。酒家气氛良好,文人居多,长着胡髭的外国人也有,不过少。

  店家小厮弓着背,笑容满面地迎接道,“女郎,请上座。”

  在小厮的指引下,阿娇等人来到榻上,榻上小茶几放着一壶热腾腾的茶水,小厮麻溜地倒茶,熟练地问,“女郎,要些什么?”

  “来些许干果,一碗牛肉,一碟小菜,上两碗白米饭。”

  “好嘞。”

  小厮离开后,阿娇习惯性靠在褐色的窗户边,托着腮帮子,看窗外人来人往,嬉笑怒骂,只觉得人生无限美好。

  秀妲憋红着脸,欲说还休的模样,终于让阿娇转移视线,上下扫视秀妲。

  “何事?”阿娇问。

  “女郎,您是女郎,怎能如此坐姿呢?”

  阿娇恍然大悟,这是公共场合,现下她不是跪坐着,而是双腿交叉,还有一条腿向上弓着贴墙而坐,周围人的视线都盯着她,难怪秀妲的脸红透了,活像被闷坏了龙虾。

  有主如此!不脸红才怪!

  阿娇旋即端直身子,正儿八经地跪坐在铺垫上,姿态优美自然,虽带点慵懒,却能使人一看,便知她出身不凡。

  酒家之内的人旋即恢复常态,照样有说有笑,仿佛刚才的插曲没发生过。

  阿娇这一顿吃得难受,这半年“野”惯了,竟然不习惯如此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