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郁欢转头去看，小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流。
话梅糖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拿纸巾，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谷郁欢大概一点钟的时候，就基本能够活动自如了。大概是因为她的做法打了擦边球，毕竟召唤出的鬼怪没有真的跟村民动手，只是恐吓，所以APP给的惩罚并不重。
谷郁欢路过谷艺兴身边的时候，借着月光看到了他手上的水渍。
他莫不是偷偷哭了?
谷郁欢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欢欢!”
听起来声音很正常，果然是她想多了。
谷郁欢;“我去个厕所。”
谷郁欢当然不是去厕所，她敲响了小茶的房门。
“谁?”
“谷郁欢……我想跟你聊一聊。是关于你下午说的，在副本里看到了有两条疤的男孩……”
房内沉默了很久。
“请进”
第66章 第十三道选择题(9)
小茶的精神不大好, 毕竟下午受了重伤, 又失血过多。
谷郁欢：“抱歉，打扰你了。”
小茶：“没事, 你是单纯对刚刚听到的事情好奇, 还是你也在副本的某些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人的影子?”
小茶刚刚的态度，可以见得她本人对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惊奇。任谁都会对这件事好奇, 如若一点都不好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她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谷郁欢：“……我是后者。”
小茶：“你也是EG公司的员工?”
谷郁欢：“我不是，我男朋友是。”
小茶：“那他肯定很爱你。”
谷郁欢：“什么意思?”
小茶：“我们公司的理念很特别, 比较讲究人文关怀。大部分在EG公司工作的员工都是很开心的，工资高、福利好，真的没什么缺点。大约是为了让员工在公司里有家的感觉，从进入公司起, 我们就有一个福利——建模空间。这是一个私人空间，每个员工就可以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进行建模, 制造出一个非常私人的人工智能。我最开始得到这个建模空间的时候，真的非常的兴奋。我最初以为这个建模空间是对员工个人能力的一个锻炼, 结果我很快发现并不是这样。这个建模没有任何的技术难点，公司的程序是已经设置好了的。建模，建模人对‘模型’的了解。”
谷郁欢没听懂。
小茶：“这么说吧!你的男朋友做这个模型的参照物是你。首先，他可以用你的照片来设置这个人工智能的外貌, 但这样一来得到的就只是一个外表和你一样的投影, 此时, 这个人工智能是没有‘性格’的。为了让它和你真的相似，建模者必须一点一点的载入你的喜好，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爱穿什么风格的衣服，不爱穿什么风格的衣服，甚至要慢慢载入你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得到越多和你相关的数据，这个人工智能才能渐渐的与你更相似。我记得，末日前几天，在季度的统计表上，我看到了一个数据，有人将模型升级到了与真人百分之九十八相似度……你不知道，先前最高的相似度没超过百分之八十。”
谷郁欢看着她，手指轻轻的颤了一下。
“说真的，我是觉得没人会这么无聊。我建模参照的是我的儿子，初衷是想更多的了解他。因为我知道建模空间是有一定强制性的，它会催促你尽快完善数据，催促你加强对参照者进行了解，不管你在不在公司，它都会提醒你——‘请联系萌宝，询问他在干什么’、‘萌宝的生日要到了，请给他准备礼物’……我都会背了，总之就是让你关注参照者生活的方方面面。那段时间我儿子是真开心，和我的关系也亲密了很多，出于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我将强制提醒调到了最小档，保留了建模空间。末日前，我建模空间的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二。”
小茶大概是下午见到了和儿子相似的人，急需有一个人听她说说话。
“一度我觉这个建模室的设计非常迷，因为即使达到百分之百的相似度，得到的也只是一个虚拟的投影，它又不具备智脑的任何功能。说起来，它对建模人工作生活的帮助几乎为零，唯一能为建模者做的就是促进他对模型参照者的了解，使两人的关系更加融洽。谁会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花这么多心思，费心费力。像在节日的时候，能更精准帮建模者的挑出她喜欢的礼物……之类，好似就为了在相处中能让对方更开心。在EG公司，百分之九十的员工都将这个建模室弃之不用，剩下的百分之十可能是新入职的员工，图个新鲜。真正是在使用它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