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找不到?你大嫂就是我随便找的,还不够好吗?”
秀明一不留神又把妻子捎带上了,佳音见其他人没反应,只好再在心上架把刀。
贵和气大哥不懂辩证法,斗胆挖苦:“那是你运气好,我跟你没法比。”
“你一次正式的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知道自己运气不好了?”
胜利看三哥垂死挣扎太累,干脆给他个痛快,上来补刀。
“三哥高中时就谈过恋爱,还带那女孩儿来我们家玩过。”
贵和只敢对他瞪眼,每次都是标准的四白眼。
“现在有人采访你吗?你多什么嘴?”
秀明向着众人嗤笑:“他那都是苍蝇逗蚂蚁,闹着玩儿,今后得正正经经对待。”,转头诚恳地请求慧欣:“慧欣阿姨,我已经求淑贞阿姨帮忙咨询了,您那边要是有合适的,也帮他留意一下。”
慧欣笑得像个观音:“好,我会的,就怕他眼光高,看不上。”
“我们会帮他调整焦距,他再敢挑三拣四,我就不认他这个弟弟。”
“你这么说就不像话了,做哥哥的为弟弟的婚事着急,也得理解弟弟的心情,毕竟是他结婚,不选个称心的怎么能安心跟人家过一辈子。”
贵和好不容易捡到个道具,当场就用上了。
“还是慧欣阿姨讲道理,大哥比爸还专、制。”
没想到慧欣是上帝视角,谁的立场她都站。
“你大哥也是为你好,你都三十了,千金早当妈了,你还单着,家里人能不急吗?我也去相亲市场上调查过,如今城市未婚青年里女多男少,条件好的姑娘多,像你这种条件的男孩子很抢手呢,耐心找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贵和血槽又短了几分,苦恼摊手:“阿姨,就算找着了我也没钱结婚啊,房贷还差老大一截呢。”
他再想不到妹妹会出来断他后路。
“房贷我帮你还,这事我都跟灿灿他爸说好了。”
景怡不消妻子回头看他,咬住她的话尾说:“是啊,房贷我帮你解决,省得你再当月光族。”
有钱人都怕遇上吸血鬼亲家,他正好相反,这些年岳父一丝不苟地对他执行闭关锁国政策,禁止儿子们向女婿吃拿卡要。他每次和他们打交道,都能明显感觉到彼此阶层分化严重,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真心想向他们提供些经济援助,三舅哥的房贷就是毛毛雨,打个喷嚏就有了。
谁知他这话有如鱼、雷,激起秀明贵和强烈反弹,二人异口同声高喊:“不行!”
余音绕梁,穿云裂帛。
景怡觉得他们的表现就跟革命年代我党我军严密防范资本主义腐朽思想渗透一样,又红又专。
秀明说:“爸说过我们几个谁要是用了老金的钱,就不是他的儿子。”
千金想不通这事干嘛要泾渭分明,质问:“为什么啊?都是自己人,为什么不能用我们的钱?”
佳音怕起误会,忙笑道:“爸是怕给你们添麻烦,他老人家最主张独立,自己能够解决的事就不该麻烦别人,不是不把你们当自己人,景怡你也别多心。”
景怡明白她就是专门说给他听的,风度维持得很好。
“嗯,我明白爸的意思,可是……”
贵和生怕他说出“可是”后面的话自己会动摇,慌忙拦截:“景怡哥,你的好意我领了,房贷的事我自己解决。”
秀明赞赏弟弟的革命纯净性,嘉奖似的说:“结婚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二哥会想办法。对吧,小亮?”
他终于说了句在赛亮看来有用的话,第一次得到他的附和。
“是,贵和你找到好的对象就放心求婚,婚事我和大哥会替你操办。”
贵和不好意思,他又解释:“你是我们的弟弟,小时候家里困难,爸尽顾着关心我们几个,对你付出得最少,现在我们是该补偿你,这些我和大哥都商量过了,你就不要再有顾虑了。”
他想打消贵和的顾虑,却在妻子心里种下顾虑,美帆怕贵和仗着有免费提款机,来个猪八戒摆酒席,硬装阔佬,连忙笑微微询问。
“贵和,你想办个什么样的婚礼啊?在哪儿办,婚宴是什么规格,要去哪里度蜜月,这些都想过吗?我觉得结婚这种事应该量力而出,婚礼不一定越奢华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