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梓不可理喻的看着余澄园,张了张嘴巴,就要挽回面子说回去,中间却被乔米雪天真烂漫的问话打断:“小园园,你说说连环杀人案是怎么回事,我们那边的派出所,一直没什么消息。”
余澄园咳了两下,不可置信的看向乔米雪,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个陌生人:“你居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公安的人啊……”
乔米雪拢了拢头发,美丽的眼眸略带一丝小迷糊:“我们辖区最近太平无事,连环凶杀案远着呢,所以没太关心……”
余澄园倒吸了一口气,惊讶的问道:“事情闹得这么大,警察不在办公室里说说这个案子?”
乔米雪认真的想了想,掰着手指头一一道出实情:“我们大队比较迷信一些忌讳。不出事不谈凶杀案;白天不能说,好闲啊,到现在还没事,不然好日子一定到头;晚上不能说,今天我要睡个好觉,不然夜里一定警铃不断,大家一起通宵,谁都别想睡。”
杜良梓、余澄园齐齐愣住了,看向乔米雪,张口结舌的问:“真……真的灵验吗?”
乔米雪轻咬唇瓣,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嗯……好像没特别灵验吧,我才干了一个月……大概是忙怕了吧。”
“怜爱你们。”余澄园张开臂膀,想要给乔米雪一个怜爱的拥抱,却在抬眼间,远远看到了周梧的身影,她顿时僵在原地,眼底黯了一瞬,慢慢的收回了手。
她拽了拽乔米雪、杜良梓的衣角,压低声音:“有个麻烦家伙来了,我们快点走。”
周梧身形高大,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高人一头让他举目望去,视野格外的好,可以在人堆里清楚的看到乔米雪和余澄园一行人的踪迹。
周梧看着他们走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脚追上去,可是人多拥挤,他也没法走太快。
乔米雪和余澄园一行,靠着路边人少的地方,快步走出庙门,准备下山,去山下的饭店吃烧烤。
连环杀人案的事,乔米雪好奇得不得了,此刻逮着机会,正好可以好好问问:“你跟我说说连环杀人案的事。”
余澄园突然被人发问,微微愣了一下,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时候,杜良梓上前好奇的插话:“死人就死人了,为什么是连环杀人案呢?”
“嗯,是这样的。”余澄园回忆,“我采访过几个死者家属,每个死者的身上,都会被人从胸口那割下来一块皮,也许凶手喜欢收集人皮吧,就像有些人出门旅游,喜欢拍照留念,刻字留念,刻一些‘到此一游’之类的话。”
杜良梓听得入了神,倒抽一口气:“啊,原来是这样啊……”
乔米雪反应没那么大,凝神细思,脚步慢了半拍:“割人皮,好像见哪个电影演过……时间太久,记不得了。”
余澄园摆摆手,露出了名侦探一般的笑容,仿佛整件事情了然于胸:“恐怖电影里面多了去了,说不定杀手是电影看多了,才学来这种坏毛病。”
杜良梓点点头,似乎是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看着余澄园的背影,唇角兴奋的扬起:“你说广电知道杀手照着电影学,是不是要禁掉一大批?”
“哈哈,说不定的事……”余澄园被他逗乐了,笑呵呵的转头,却没曾想前脚踏空,整个人惊叫着砸向前方望不到头的石阶。
“小心!”杜良梓伸手想要拉扯,却被旁边伸出去的一只手抢了先,那只手十分有利,一把拽住余澄园扑腾的胳膊,稳稳的扣住她的手腕。
余澄园惊魂甫定的发现,自己腾空的身体猛的一顿,紧接着稳住了,没有栽倒下去,她发觉手腕上握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
大手温暖坚定,仿佛总会在危急时刻伸向她,永远也不会松开,余澄园眨了眨睫毛,眼眸中蒙上一层湿气,回头望去,只见逆光之中男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又不失英俊,赫然是多日未见的周梧。
“怎么是你?”余澄园小脸涨红,眼睛里闪动着惊讶与无措。
“走路要看路。”周梧没有解释太多,声线低沉的叮嘱了她一句,待到余澄园站稳了之后,极有分寸的松开了手。
余澄园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忽然抬起眼睛,发现周梧在看她,凝滞的目光中似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