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辰就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在心里强调了一句,随即沉默转身,心事重重的走出了监控室。
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那会,魏彩年一直悄悄的关注着苏定辰,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从苏定辰与刑警们聊天的只言片语中,她了解宋立棠到底是因为什么遭到怀疑。
刚才,苏定辰与大队长出去看监控,魏彩年也悄悄跟了出去,就堵在门旁边,贴着门板偷听里面的状况,现在她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走来,立刻向旁边躲闪,贴着墙屏住呼吸。
在苏定辰前脚即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大队长在他身后,意味深长的问:“你认为宋立棠嫌疑大吗?”
苏定辰开门的手顿住,没有回头,淡声反问:“你觉得监控里的人像他?”
大队长微微眯起眼睛,抽了口烟,吐出一片白烟,与笃定的两个字:“最像。”
苏定辰没有说话,放在门板上的右手,刷的一下收回到裤腿一侧,径直迈步走出了监控室。
这时候,魏彩年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拦住苏定辰和大队长,急切的样子明显是有话要说。
大队长眼皮微垂,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斯斯文文的女医生,停住了脚步。
魏彩年刚才冲上来有些急,说话的气息有些不稳:“警察,我跟你说个事,跟案子有关。”
两人齐齐看向魏彩年,注意聆听。
魏彩年不知道,苏定辰和宋立棠有一层关系,就像邀功似一样神色得意:“我怀疑宋立棠就是杀人凶手,他非常可疑。”
苏定辰眉宇间的沟壑,加深了一些,看向魏彩年的目光冷了几分,他今天总算见到,一个人可以在别人帮了她之后,转过身就把这个人给举报了。
大队长只对案子感兴趣,立刻问:“你怀疑他有什么根据?”
“他加班一周了,今天领导放话,宋立棠可以提前回去,一般的同事碰上这样的好事,肯定早走啦,可是他明明应该提前下班,却没有走,是不是很可疑?”
魏彩年长长的眼睛,含着水光,视线徘徊在两人之间,似乎在寻求某种认同。
苏定辰面无表情,始终没有看她,态度极为冷淡。
魏彩年的话,他俩标点符号都不认同,宋立棠什么人,轮不到她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队长不了解宋立棠,他抱臂胸前,抬手摩挲着胡渣稀疏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向魏彩年保证:“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们会考虑这个疑点。”
魏彩年看到警方对宋立棠多怀疑了一些,心里生出了一丝病态的喜悦。
她自打刚才被导师蔺永正当众训斥丢了面子,心里就一直很不平衡:明明是有人下毒,凭什么要怪我不认真工作,明明主要的错不在我身上……都怪那个下毒的人,你们应该去怪他啊,怎么都来怪我了呢……
魏彩年刚才就像过街老鼠,躲在角落里,在心里一遍遍抱怨别人对她不公,心情郁闷到极点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凶手是宋立棠呢?
如果凶手是他的话,这件事不就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吗?
是他非要蹭上来,假借帮忙,实际想要插手治疗伺机下毒,根本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我工作不认真不负责,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找人替自己做。
魏彩年想到如此一来,可以挽回自己崩塌的形象,几乎是精神一振,她顾不上擦干眼泪,就开始挖空心思,思索宋立棠到底有哪些形迹可疑的地方。
她想了一会,还真想到了,就是拖延下班这件事,太可疑了,说不定去打报告,结果查出来真不是冤枉他。
魏彩年这样一想,就这样悄悄的跟在两人后面找机会告状了。
告完状之后,她几乎是神清气爽,绳之以法,同事们纷纷,同情,一向严厉的导师甚至亲口向她认错,承认自己做得不对,错怪她了。
魏彩年浑身舒爽之际,冰冷严厉的问话声从背后不远处传来。
“你又在说小宋的坏话?”说话的人是蔺永正,他刚才从大楼里出来抽烟,正好在一边的树下听到了魏彩年的话。
魏彩年听到严厉的质问,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根本不敢回头:“我……我没说他坏话,我只是怀疑,怀疑的事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