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米雪决定果断一点,一把推开门,赶紧上楼拿包回去睡觉。
她快速穿过洒满月光的院落,直接去开主楼的正门。
正门一推就开,居然也没锁,乔米雪心里一阵窃喜,想都没想就抬脚跨入房门。
她还没走两步,只见房门后头一个人影举起手中的乙|醚喷雾,对着她长发飘逸的后脑悄悄按下。
嘶的一声轻响,一股呛人的味道弥散开来,她没有来得及闭气,吸进了几口乙|醚,头脑立刻眩晕起来。
高举的匕首,泛着阴毒的寒光,呼啸而来映亮了乔米雪涣散的瞳孔。
乔米雪看到刀锋直扑面颊,心里害怕极了,想要抬腿逃生,可是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却被强烈的药性淹没,她的意识迅速远离身体,很快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意识的黑暗之中。
轰隆一声,她晕倒在地上,堪堪错过迎面刺来的刀锋。
挥刀的人不甘心一次失败,正要举刀再刺,却被空中突然伸出的一只大手扣住了手腕。
教父目光错愕,紧接着杀意密布,他狐疑的打量着拦他做事的代理人,阴狠的视线里似乎夹了刀子。
代理人将他的敌意看在眼里,不在乎的笑了:“把她扔在火场烧了就行了,别多此一举留下刀口,万一警方尸检查出来这茬事,不就麻烦了?”
教父心头微震,目光里的敌意消失殆尽,他微微点头,视线下移落在趴倒在地面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她是个意外,就让她意外死在火场吧。”
看样子,这个女人一时半会是醒不了了。
教父拿出手电,打开灯光,向四周照射,似乎在寻找一个好的放火地点。
白亮刺眼的光束,满屋子晃动,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灯光滑过乔米雪散落的乌发,映亮了发丝,她锦缎般的秀发一时间光彩华丽夺目动人。
代理人刚好看到了那样的一瞬,他冰冷的眼底映入了秀发的华彩,看上去有一瞬的失神。
真美啊,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代理人本来打算放完火就走,可是现在,他突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想要看看她长什么样,甚至想要割掉她的一块皮留做纪念。
至少这个黑发女孩曾在某一个瞬间,感动过他,感动过一颗坚冰一样冷硬的心脏。
他缓缓蹲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
隔壁的房间火光闪烁,乔米雪苍白姣好的容貌,映在代理人的眼中,他看着她,眸光微变。
他原本打算割皮,紧握匕首的手,此刻却缓缓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他伸手摸向乔米雪的脸颊,隔着手套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抚弄,他的指尖渐渐沾满了她的温度。
在他的眼里,她是如此的美,增之一分则太肥,减之一分则太瘦,线条柔和完美,美得让最好的雕刻家都无从下刀修改。
房间里火势渐大,从屋里蔓延出来,烟熏的味道极为呛人,是时候撤离了。
然而,此时代理人还蹲在原地,凝视着入睡一般昏迷的女人,神情出神。
忽然间他听到了背后急促的脚步声,代理人猜到是教父急着要走了,而他却不打算直接功成身退,拍拍手走人,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代理人稍稍将视线从乔米雪身上移开,目光恍惚,好似自言自语:“我听说……她是宋立棠的女人。”
教父声调冷淡:“那就更要杀了。”
生如夏花之绚烂,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头一次让他有了想要珍惜的念头。
想到她在火场中烧成一捧黑灰,代理人发现自己那颗冷硬如铁的心,居然痛到无法呼吸……
代理人不想让她死,现在或者未来都不可以。
代理人的目光有一丝的波动,他随后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陶醉的望着乔米雪,告诉教父不能杀:“这个女生,我挺喜欢的,现在就死实在太可惜了。”
教父看得出来,乔米雪确实美貌,足以让任何一个年轻男人为她心动,他不禁开始怀疑,代理人是不是倾心于她的貌美,产生了爱慕的心意。
教父问他:“你真的喜欢上她了?她可是警察。”
代理人不置可否的沉默着,抬手抚上乔米雪苍白的脸颊,拨开散乱在额头上的一缕乱发,随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温柔细致,他身上阴寒的气场渐渐淡了,可是片刻之后,他说话的语调仍是冷淡的、疏离的:“她不会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