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米雪又问:“家人如果不报警呢?”
“我们就去贴寻人启事,去社区走访,去居委会问。儿子女儿不要老人,邻居亲戚背后肯定说闲话,那些风言风语扩散开来,我们就不愁找到老人的家。”冯大队对答流利,说的都是前辈们革命斗争的经验。
乔米雪听得津津有味,坐在椅子上手托下巴连连点头,在公安系统工作了几个月,长的见识怕是比普通人上班几年还多。
乔米雪看着角落的手杖,总觉得它像一个大杀器,万一哪个犯罪分子拿去挥舞,当成武器朝派出所的警察们打来,那可就得麻烦了。
乔米雪这样想着,走到值班室角落,拿起拐杖准备放进仓库收好。
可是就在她拿起拐杖的一瞬间,乔米雪注意到拐杖下方有一串数字,数字边角并不规则,不像是机器切割,而像是人工手刻上去的痕迹。
为什么要刻?
乔米雪眯起眼睛,盯着手杖上的数字仔细的看了过去,忽然眼睛亮了,好似明白了一切。
“老我知道该怎么帮老人寻找家人了!”乔米雪拿着手杖,兴奋的跑进值班室,迎面而来的是冯大队、老刘惊讶的目光。
冯大队看着乔米雪,等着她说话。
乔米雪指了指拐杖下端:“看,这里有一串数字,我猜是手机号码,估计是怕老人糊涂走丢,家人就在拐杖上刻了电话号码,方便好心人联系。”
冯大队接过拐杖,仔细一看确实是这样,于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手杖上的电话。
几声盲音之后,手机接通了,是一个中年男人接的电话:“你好,我是芮医生。”
冯大队问:“你好,这里是派出所。你家是不是有个老年痴呆的老人?”
“有啊,怎么了?”对方的声音很迷茫,估计还不知道老人走丢的事儿。
冯大队几句话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电话那头的芮医生,并且把医院地址也告诉了他。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我从小和爸爸相依为命,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芮医生连连道谢,声音惊喜。
冯大队淡定婉拒:“警察分内的事,不用谢了。有困难找警察嘛。”
“是,是。”芮医生连声称是,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
然而乔米雪没想到,三天之后,芮医生居然找到派出所里登门道谢,带了些水果和一面锦旗。
水果是不能收的,大家全都推辞了,锦旗是老传统,不好推辞,只好收下挂在一面锦旗密布的墙上。
冯大队朝刚刚出警回来的乔米雪招招手,介绍给芮医生:“”
乔米雪认出了芮医生,热情的走过去握手:“芮医生你好,你好。”
芮乡渠与乔米雪握手,目光在乔米雪的五官上停滞了一瞬,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你认识我?”
乔米雪爽朗的笑了:“认识,我以前在十八中读过书,您是那边的心理医生,办过几次心理知识讲座上,我都参加过,您很受欢迎的,我到现在还有印象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估计您不会记得我了。”
“学生太多,确实……”芮乡渠不好意思的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像上翘的鱼尾。
芮医生还想请乔米雪吃饭,感谢她救父之恩,乔米雪借口减肥,婉拒了昔日老师的好意。
芮医生当然看得出来,减肥是乔米雪不想违纪找的借口,正好他也不想强人所难,就没有坚持。
事后,乔米雪和余澄园聚餐吃饭,说起这事。
余澄园叉起一块蛋糕一口咬掉,之后拿着铮亮的叉子比划:“我想好了,今天的新闻就写这个。题目呢……叫什么好呢”
余澄园皱眉思考,纠结了好一会,都把蛋糕含化了,忽然间灵感一样的火光划过脑海,让她瞬间有了主意:“啊,我知道标题怎么写了。标题叫‘警花抢救痴呆老人,随身手杖暗藏玄机’。你看怎么样?”
乔米雪有点尴尬,又觉得有点搞笑,吃着抹茶蛋糕磨蹭了一会,点了点头:“听起来还挺对仗,你又要搞个大新闻了吧。”
余澄园抬手捂嘴,得意大笑:“哈哈,我时刻都想搞个大新闻。”
乔米雪看着余澄园笑得花枝乱颤,唇角不由的扬起,压抑多日的心情好像随着朋友的欢声笑语,像鸟儿一样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