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与苏定辰交谈了几个字,就收起手机,继续晚上的工作。
公安的工作除了在外面走访调查,还有整理笔录、整理文件这类男同志不爱做的事,乔米雪不用别人说,自己全部揽了下来。
每天晚上刑警队里,乔米雪都在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时不时的看到归队的男同事押着刚抓到嫌犯去审讯室审问。
深夜,大概快到两点,审讯室的同事们审完了犯人,两人一组押着犯人上警车去看守所送人。
杨大队大概是太过疲劳,站在院子里面,一个劲的抽烟,回来的时候看到乔米雪还在噼里啪啦打字,不禁对敬业的乔米雪心生钦佩,走到她面前摁灭烟头,劝她休息:“你去休息吧,女同志做公安工作不容易。”
乔米雪摇了摇头,冲着杨大队疲惫的笑了笑,捏着手里的一份笔录:“我整理完这一张就去休息。”
杨大队只得由着她去,最后劝了一句:“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您也是。”乔米雪快乐的笑了,在杨大队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开始了输入的工作。
到了半夜两点,下半夜值班的同事们陆续来上班,乔米雪终于是输完了最后一个字,睡眼惺忪的走去浴室,随便洗了洗,就倒头躺在值班室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起床,又是全身心投入工作。
走访调查,对比监控视频,整理笔录,参加案情讨论会,和第一天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在外面忙到半夜,顺道和刑警队的男民警一起将女嫌犯送去看守所收押,返回的时候,乔米雪发现去派出所正好顺路,就让开车的韩大勇停下,她推开车门去了好久没去上班的派出所。
半夜走进派出所,远远的她可以看到值班室里一大队同事们熬夜站岗的身影,她实在是太累,又不想打扰其他人休息,就轻手轻脚的走向自己的单间宿舍,轻轻推开门,连灯都没开就摸到床上睡觉休息。
她没有关手机,直接让手机连着数据线放在床头充电,也不管有没有辐射,自打临时抽调到刑警队办案,她就没关过手机。
刑事案件随时发生,必须随叫随到,所有刑警队成员都经历过“午夜凶铃”,半夜被领导叫起处理刑事案件。
第三天重复这样的忙碌,乔米雪还是在派出所宿舍休息。
她忙了一天,累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临睡觉的时候,她想到了,于是顾不上夜深,向宋九镰发短信询问他进展如何,有没有查到小孩的姓名和家庭信息。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乔米雪收到他的短信。
短信充满了错别字,可见是宋九镰在相当仓促的情况下,快速用手机打出来的字。
短信的大致内容说的就是:这几年,几个朋友陆续犯事,人在牢里联系不上,只查到事故当中死掉小孩,小名叫做球球,姓林,那段时间孩子父母离婚,父亲正在给孩子改名,最后也不知道改成什么了。
乔米雪刚想放下手机,很快又收到一条短信:我已经在联系电视台了,五天期限截止之前,一定会站在电视里把过去干的错事,都公之于众,尽最大可能营救小棠。你可以私下里调查,但是千万不要公之于众。
乔米雪回复了一个字好,放下手机进入了梦乡。
一晚上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她梦见宋立棠血淋淋站着,张嘴嘴巴好像要说什么,又梦见开店那会,他来店里买肉松面包,过一会又梦见他死了,葬在地下上面是他的墓碑,纷繁的梦一个接一个目不暇接,可是她就是醒不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手机闹铃尖声响起,她才从一夜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梦多的夜晚,睡眠质量显而易见,乔米雪眼眸下面黑眼圈深重,她快速穿好衣服,走向浴室洗漱。
乔米雪打开温水,挤出洗面奶,两手在脸上揉搓泡沫,最后一把用清水洗净。
洗好脸之后,温热的水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下巴,落在毛衣上,很快隐没不见,她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就像是见了鬼:这得几张面膜才能把脸给救回来啊……
乔米雪悲愤的想着,打开壁橱,没有碰里面的面膜,她没有时间敷面膜,如今皮肤问题只能遮盖,最后她拿出里面的粉底液,挤出蚕豆大小的一粒,往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勉强盖住了一脸的憔悴和深重的黑眼圈。
乔米雪在派出所吃早饭,今天是二大队值班,大家不在一起值班,平时见面次数就少了许多,同事们看到乔米雪亲切打招呼,之后各忙各的事,交谈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