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米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无声发呆,过了好久,大概是雨点打到了脸上,她才注意到原来外面下雨了。
乔米雪从床上坐起,咳了一会,下去关窗户,她光脚踩在地板上,来到窗前伸出手来,要把窗户关上,这时她看到楼下昏黄的路灯下,苏定辰手持酒瓶,仰头喝下,四周东倒西歪放了三个空了的白酒瓶。
他在拿酒灌醉自己,他这是在惩罚谁?
乔米雪垂眸,远远的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掉落。她把头埋进枕头里,放声哭泣,大概是太过悲伤,肺部一阵抽痛,到最后竟咳出血来。
她忍不住扑向窗边,想要再看他一眼,却发现飘雨的路灯下,已没了苏定辰的身影,只有几只空瓶在地上被雨水洗刷。
从那天以后,苏定辰再没出现在她家楼下。
乔米雪听说,戴小泽月底举办葬礼,她偷偷的去了,徘徊在门外,没敢进去。
她在门外听到,戴小泽父母哭得声嘶力竭,看到他们哭得晕倒,被人抬走送去医院。
乔米雪看到这一切,默默做了个决定,她向学校写了匿名信,举报了丁莎闵,丁莎闵被判赔钱,之后被学校开除。
乔米雪不知道的是,丁莎闵那天在赌场,认出了乔米雪,认出那声“警察抓赌”就是乔米雪所喊,她也猜出了乔米雪为什么要喊。
告密者毋庸置疑,是乔米雪,丁莎闵因为乔米雪的匿名举报,被开除,被索赔,被人指指点点,让她心里生出了恨。
丁莎闵恨透了乔米雪,于是就有了毕业聚会,敬酒下药陷害乔米雪的事。
第29章
八年过去,记忆渐渐褪色,可是心口的伤痛还在,乔米雪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视线低垂,目光涣散、疲惫。
经过这些事,她与苏定辰似乎回不去了。
乔米雪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很久都没说话。
宋立棠有所察觉,目光扫到乔米雪的侧脸上,他发现身边的女孩沉默太久,眉心有一丝不快的褶皱,他关切的问了句:“怎么了?”
乔米雪恍若梦醒,舌头紧张得有些结巴:“没……没什么……”
宋立棠目光探寻的望过来,乔米雪假装没事,微微侧过头去,望向窗外。
宋立棠继续开车,注意避让前方横穿马路的行人,待到汽车行驶到一马平川的大路,他又将心思放在了乔米雪身上:“有什么心事就说,我们至少是朋友,对吧?”
乔米雪点了点头,心里轻松了些,索性向他坦白:“其实刚才我们在医院,可以不用假装是男女朋友。”
乔米雪坐在车上,每每想起,刚才苏定辰因她和宋立棠挽手,受伤难过的模样,她的心里泛起一阵不忍心。
宋立棠:“做戏要做足,我们现在假装情侣,至少要在瞒过家人吧,不然你不就露馅了?”
乔米雪点点头,眉目低垂,若有所思,觉得他的话挺有道理,也就顺从了:“那好吧,就这样吧,我不想再相亲了。”
宋立棠唇角一弯,似乎很高兴。
他不想改变现状,现在乔米雪至少名义上,是他的女朋友,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近她,多一点时间和她在一起。
一路上乔米雪,想入非非,看上去心不在焉,没怎么关注过身边的宋立棠。
而宋立棠开着车,一直都分心关注她。
宋立棠拨动方向盘,转过街角,眼见就到乔米雪居住的小区,他再看乔米雪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宋立棠忽然想到,这次送乔米雪回家,未来几天,两人怕是都见不了面了,不如在离别之前,把她的状况问清楚,这样彼此放心。
宋立棠试探的问了下:“有心事?”
乔米雪有很多件心事,最迫切的一件可能就是脚伤,她目光担忧的凝视脚掌,慢慢的垂下了脑袋:“我怕脚伤不好,影响考辅警。”
宋立棠眼中闪过心疼,仍旧乐观的安慰她:“考不上没关系,我养你。”
我养你……
乔米雪愣住,一两秒后,她笑了:“别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想当警察,从小看电视,就想着有一天我要做一个警察。现在机会来了,我肯定得抓住,起码体验一把,以后也是个回忆。”
宋立棠想说,不是开玩笑,是真心想把你养在身边。
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这样说只会把乔米雪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