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黑衣服才好看呢,是黑白分明相得益彰。”
“挑一张最好的拿给父母吧,你说这张行不行?”
“你咋不早说啊,早知道要拿回家,我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啊,要不咱重新照吧?”
“小傻瓜,你的照片都好看。其实,把你本人带回去最好看。你和我一起回去,怎么样?”
“不行,不行,还是你先回去吧,我害怕。”
“害怕啥?有我呢,再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是不是?”
“那不一样,如果你的父母不同意,我的脸往哪里搁啊?还不得撞南墙。”
“不会的,他们都听我的。”
“反正我不去,再说我们都还小。”
“那好吧,听我的好消息,别忘了给我写信。”
没有跟着李扬回去是明智的,他的父母果然不同意俩人的爱情。她犹豫了,他更加坚定不移。
半年的时间飞驰而过,他们毕业了。
“你跟我回家吧,我已经托人找好了工作单位。”
“现在跟你回家,他们一定很生气,我不想看着你夹在中间难受。““没关系,只要你在身边,什么苦都不怕。”
“我还是先回老家,奶奶还需要我照顾。”
“那,我们怎么办?”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等我们到结婚年龄,立刻登记,那时候生米做成熟饭,谁也拦不住。”
“嗯,好吧,我听你的,等着你,你可不能忘了我。”李扬抱着她,亲着她的头发。
可怜两个年轻人,他二十岁,她十九岁,还没有体会社会和生活的风云突变和残酷无情,竟然天真的认为,只要有爱能够天长地久。
每当回忆起自己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其在朝朝暮暮”,这掷地有声的誓言,毫不畏惧的精神,都让苏英忍俊不住,她自嘲道:“真可笑啊。年轻就是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啊。世间哪有坚如磐石的爱情啊?哪有海枯石烂不变的人心啊?没有。”
她禁不住想起了老方,这个知道他们故事的人,究竟是谁?为啥要帮她?为啥屡次忍不住抱她?难道他是李扬的兄弟亲戚?
她不知道,苦思冥想也没有任何头绪。头疼,恼人的头痛,这个老毛病已经伴随她多年,只要紧张就发作。
第二天,苏英早早起床,给老王喂好饭,由着他在床上玩玩具。然后洗刷完毕,准备上班。
七点钟,老汤准时敲门,苏英嘱咐几句,快速下楼了。一路之隔的距离,步行只需5分钟,不用骑自行车,摔坏的车子不必急着修理了。
踏上工作岗位,就是马不停蹄的配药、输液、量体温、测血压,整整一个上午没能喝上一口水,去一次厕所。
晓雪她们都说苏英瘦了,黑了,但是精神状态很好。她们关切的询问,谁在照顾老汪?苏英含糊其辞的说,送去了一个亲戚家。
一眨眼就到了中午,苏英换下衣服,旋风般下楼,跑步回去,不能耽误老汤回家。
此刻,老汪正坐在落地窗前看风景,老汤已经穿好鞋子等着出门。
苏英扎上围裙进厨房做好午饭,刚伺候老汪吃饱喝足,他哈欠连天,扶上床便沉沉睡去。
中午时间很短,没法午睡,苏英坐到沙发上稍微休息。
忽然,她的眼前一亮,茶几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女士坤包,黑亮的皮子,别致的款式,大方又高贵。她拎起来,看见那个令女人尖叫的标识。她知道,这个包能换自己半年的工资。
坤包旁有个白色盒子,里面是一块紫色智能手机,品牌也是晓雪她们经常挂在嘴边的大牌。
盒子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英子,送给你的,请务必接受。还有一辆自行车,已经放地下室。祝工作顺利,心情愉快。
“肯定又是老方。”苏英掏出摔烂的拨打老方的电话,竟然无法接通。她不死心,连续拨打,都是无法接通。
“气死我了,这疯子又犯病了。”她气的咬着牙,在客厅里转圈,“这是又想干啥?不是明摆着伤害我的自尊心吗?”
老汤准时来了,下午要带老汪去街心公园散心。
苏英把女包和手机胡乱塞进袋子提到了医院,她想抽点时间送到整形医院去。
计划不如变化,下午病号很多,莉莉主持召开了护士长会之后,下班时间到,她必须要回去接替老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