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亲王点了点头,又问:“晗儿呢?”
“听闻是病了,身体挺虚弱的,李家夫人还询问,何时送李家七小姐去宫里。”
“病的重吗?”
“奴才没亲眼看到,听李家夫人说,李家七小姐身子虚,冬天的马车里总是有些冷的,到底还是染了风寒,不过李家七小姐说,两日就能好了。”
“能起身吗?”
“这不清楚。”
“本王明日要进宫里给母妃请安,可以将她带进去,若是再过两日,本王怕是不能陪同了。”然亲王回到京里,自然是要去宫里看看黎贵妃的,到时候,还能将李墨晗带进去,由他带她进宫,他也能放心。
若是李墨晗被璟王的人送进去,他总是不放心,毕竟她还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不知道规矩,被人罚了怎么办?惹了事,他也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在宫里,并不像在外面方便。
“实在不行,求求若茜县主,听闻,县主她已经能够走动了,前些日子进宫过一次了。”于术询问,毕竟李墨晗救过若茜县主的命,若茜县主一向心肠好,肯定会帮的。
“若茜她……身体怎么样了?”
“听闻挺虚弱的,走路都需要旁人搀扶。”
“那算了,过些日子本王去看看她,离京时,她也是帮了本王的。”
于术也不再说话了。
“命人将本王那个白狐皮的披风改了。”然亲王又吩咐了一句。
“是……改小些送给李家七小姐吗?”
想起李墨晗已经有逸哥儿送的了,他还是改了口:“改成毯子吧,送到宫里去,她过阵子在宫里住。还有,府里客房里的那些柜子、罗汉床、书架搬去晗儿住的地方,他们要买也费事,订做时间也慢。府里的,之后再找人做就是了。”
然亲王的府邸也是新的,府里不少东西,自然也是新做的,有些客房里的东西,都是后来才弄齐全的,如今,却要将东西送出去。
于术还是老老实实地应了,吩咐人,明天就将东西给李墨晗那边送过去。
在然亲王眼里,李墨晗到底跟别人不一样,这些东西,也丝毫不心疼。
*
翌日一早,然亲王直接去了李墨晗住的地方,去了李墨晗的屋子门口,敲门询问。
李墨晗还在睡,听到敲门声,赶紧让柳衣去开门,柳香则是扶着她起来,给她披上了衣裳。
“今日能跟本王进宫吗?”然亲王进来后,直接问了一句。
李墨晗对他行了一礼,随后回答:“如今风寒没好利索,怕传染给黎贵妃,还是过两日比较稳妥。”
然亲王将门关上,走到暖炉边试了试温度,又到了李墨晗面前,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也不知是他从刚进来,手太凉的缘故,还是李墨晗的脑袋真的很热,让他一阵蹙眉。
“抬起头来给本王看看。”
李墨晗只能抬起头,却垂着眼睑。
看到她憔悴的样子,他的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因为他的心急,竟然在这种寒冷的天气,将她叫到京里来,把她折腾成这样,让他一阵懊恼。
就像丘泽先生说的,他真的很不懂心疼人。
“吃过药了?”他问。
“吃过了。”
“去炕上躺着吧。”然亲王说了一句,随后吩咐,“什么时候好利索了,什么时候去本王的府上通知本王,不必勉强自己。还有,一会于术会给你们这里送点东西过来。”
“谢谢然亲王。”
然亲王又看了她两眼,见她一副他走了,才会上炕的样子,这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院子的时候,就看到李诉柯远远的走了过来,对他行礼,他“嗯”了一声,骑着马离开了。
李诉柯目送然亲王离开,这才快速进了院子,洛氏听说李诉柯来了,欢喜地出来迎接,看到儿子,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我跟先生告了两日的假,可以来这里帮衬一下。”李诉柯说着,也进了李墨晗的屋子,到炕边去看自己的妹妹。
“你这是作甚,我们自己能忙得过来。”洛氏还是怕耽误了李诉柯学习。
“你们在京里人生地不熟的,怕是不方便,我毕竟是长子,该帮衬一二。”
洛氏一听,鼻子就酸了,却没哭,只是看李诉柯跟李墨晗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