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正要回答,就听到一阵起哄声,抬眼就看到人群拥护而来的齐恒,那浑身洋溢着喜悦的样子刺得他眼睛发疼。
这些日子他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江月改变心意答应取消婚事,愁的他头都大了好几圈,天天晚上跑厨房磨刀。
齐恒注意到江枫的目光,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转身走到江枫跟前,关切地道:“腿伤可好些了?”
“哼!”对于他的关心,江枫不屑地冷哼一声,别过眼去不想跟他废话。
齐恒不计较他的无礼,低沉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得意:“今日我与你姐姐定婚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若是还对我抱有敌意,会让你姐姐为难的。”
若是眼神能杀人,齐恒现在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江枫碍于现场人多,顾及着两家的颜面不好多做什么,否则他现在早已把齐恒摁在地上揍了。
输人不输阵,江枫仰着头,眼神鄙夷地瞧着他,道:“谁跟你是一家人,我是我姐的亲弟弟,而你只不过是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下位的臭男人罢了,哼!”
江枫说完看着齐恒脸上愈渐僵硬的笑容,心里的烦闷总算少了些,他像斗赢了的雄鸡一般气昂昂地拄着拐杖离开。
齐恒立在原地看着江枫的背影,突然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没想到江相国的儿子居然如此天真,两家的婚事一旦定下,再想取消可没有那么容易。
“你真的要嫁他吗?”江月的房间里,江枫还在为阻止两人婚事而做着最后的努力。
江月放下唇纸,望着镜中神色平静的自己,眼神坚定:“是的。”
爱情换家人的平安,她觉得很值。
虽然此刻她不爱齐恒,可她会忠贞于他,无论是生老病死,还是富贵贫穷她都不会背弃他。
“哎,那是不是江月?”人群中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
齐恒听到了,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呼吸一窒,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
面如芙蓉气清尘,齐恒的心里浮起这几个字,穿着淡粉色衣裳的江月格外的美丽,整个人犹如清晨微风中颤栗的花瓣,让人心疼之时忍不住将其占为己有。
及笄礼的整个过程中齐恒都没回过神来,眼中除了江月再无其他,旁人的打趣他也一概不知。
直到旁人推他才回过神来,齐恒眼神懵懂地看着推他的人。
“傻了吧,到你定亲了,快上去,不然我可去了啊。”那人的话只是逗他,可齐恒当了真,立马走了出去。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距离很短,短到他能清楚地看见她鼻子上的细汗。
德高望重的证婚人高声念着祝词,齐恒没有听清,因为他此刻感觉有些醉意,脚下像是踩着软绵绵的云朵,可是他并没有喝酒。
齐恒的目光太过炽热,江月垂着眼皮不去看,可脸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这齐世子怎么表现的跟个浪荡公子一样,盯着她眼睛也不眨一下,明明前些日子还是谦和有礼的。
“接下来,两人交换定亲信物。”齐恒听到证婚人的声音,回过神,下意识地掏出了怀中的玉佩,却听到满堂地哄笑声。
齐夫人忍不住扶额,心下好笑又好气,她这个儿子平日聪明得很,怎么一遇到江家姑娘就傻了呢?
臭着一张脸的江枫脸色更臭了,眼神如利箭一般射向怔愣出神的齐恒,他就知道齐恒这个人不靠谱,定亲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也能闹笑话。
齐恒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视线落在身边侍从端着的红盘上,红盘里放着一对上好的羊脂白玉手镯,那才是男方准备的定亲信物。
面对众人戏谑的目光,齐恒从容不迫地收回视线,神情真挚地望着江月,道:“这个玉佩或许价值不及那对手镯,可它在我心里的地位远远高于那对手镯,从小到大也都是贴身佩戴,我、我想把我心里最重要的都给你。”
说到最后还结巴了,齐恒脸上带着些许羞涩,说这些话过于孟浪可却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是不知道她可会喜欢?
江月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接下这枚玉佩,众人面前若她拒绝等于扇了齐恒一个耳光,让他失了脸面。更何况他说的动情动理,若她拒绝玉佩选择手镯岂不是显得她有些贪恋钱财。
在齐恒期望的眼神下,江月伸手接过玉佩,放入红盘之中后拿起红盘里躺着的坠子。
坠子是由上好的青丝线网裹着一颗珠子外加一个穗子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