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离开的话,他自然会想带着秦栀,但她也明显不会舍得那个小家伙。
思来想去,却忽然发觉,生出牵挂来反而让人不能再随心所欲了。
侧身躺下,他将秦栀连人带被子全部圈在怀抱里,嗅着属于她的独有的气味儿,元极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两个人一向作息规律,如今都因为那个小人儿而彻底颠倒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秦栀是被热醒的,身上裹着一团被子,还被另一个人圈在怀中,待得睁开眼睛,头上都是热汗。
在被子里挣扎,那个抱着她的人眼睛还没睁开,手就跟了上去,直接将她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
“好热。”散乱的长发下,她的脸也红彤彤的。
睁开眼睛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蓬头乱发的样子,元极也不禁无声的笑了起来,“乱糟糟的。”
“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而且越睡越困。我期间想醒来,可是眼睛睁不开,又好像在做梦,但具体梦见什么现在也记不住了。白天不能睡觉,头都大了。”话落,她低头,直接砸在了元极的身上。
他也抬手罩住她的脑袋,缓缓地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垂眸瞧着她像小猫一样在自己的胸口上磨蹭。
“过些日子咱们回翎山?”他忽然问道。
在他胸口磨蹭的人顿了顿,“我还想在宫里多住些日子呢,虽说不是咱家,但儿子在这儿,就想多陪陪他。”
“我知道。”他又怎么可能不理解她的心情,毕竟他也是这个想法。
“唉。当时还想着应该不会太难过,但事实证明计划不如变化快,我这会儿已经开始觉得心里不忍了。恨不得把他抱走,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当然了,这只是想法而已。
在皇宫里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总比像元极似得被送去天机甲要好得多吧。如果她生下的那个小人儿真被送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她真的会被气死。
“孩子气。”她这会儿说的话可是毫无理智,不过元极倒是觉得可爱,她应该这样,不然总是十分稳当的像个老人。
“好吧,那咱们就回翎山。不过,回翎山之后呢?我可以帮你处理各方来的密信,但你也不会一直都待在翎山,还要去哪儿?”从他胸前抬起头,秦栀问道。
“眼下西棠内部乱成一团,自是想去看看。”元极淡淡的说道。
“西棠?你确定么。你是去看热闹,还是另有目的。”这个人,没准儿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用手指拨弄着她乱糟糟的长发,元极若有似无的笑了笑,“嗯,的确是想去看热闹。而且,我特别想看看,公冶峥是如何做一个皇帝的。”凭他那疯狗似得性子,元极不认为他能治理好一个国家。说不准过几年,就能看到西棠灭国了。
听他这么说,秦栀也只是笑,他是见不得公冶峥好,她心里清楚。
新仇旧恨的,加在一起是数也数不清了。这回公冶峥又抢走了她手上的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上,把元极恶心坏了。
不过,秦栀倒是不那么认为。公冶峥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人,但基本上他若是真下定决心想做什么的话,都会很认真。
治理国家不容易,但也未必他就不行,没准儿特别行呢,这都是未知的事情。
她分析别人都可以,唯独公冶峥不行,因为他实在太奇葩了。
“也好,咱们就当微服潜入游玩了。只不过,你别想着去明目张胆的惹他,和平来之不易,我可不想破坏。”一只手戳上他的下巴,秦栀就担心他会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而再次去破坏。
“你呀。”捏住她的鼻子,元极什么话也说不出。她现在不是以前,做事想的是一口气。现在为的是那个小家伙儿,深思熟虑的,就差要将那小家伙儿的未来全部写在纸上一一安排好了。
抱住他的脖子,秦栀眯起眼睛,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儿,只是觉得无比好闻。这世上的熏香再也无法复制出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无比的好闻。
“有时间你带我去北方瞧瞧吧,赶在冬季的时候,去瞧一瞧银装素裹。你以前也说过,北方极寒之地冬天来的特别早,我就挺好奇的。”这么多年没见过雪,都忘记雪是什么样子什么味道的了。
“很冷,你会受不了的。”元极却是并不想带她去,太冷了,不习惯那种气温的人,会很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