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紧走了两步,害怕地拽住廖宗棋的衣服角,一步不离地跟在他后面,没想到廖宗棋扫了一眼我脚下,无奈地说:“你踩到别人的房顶了,小心晚上它找你给修房子。”
我楞了一下,低头看脚下,有一个都快平没了的小土包,长满荒草以后,真不容易被看出来是一座坟。
我吓得像踩着电门一样跳到一边去,双手作揖,不断的低声对着那个小坟包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不是存心的,莫怪模怪。”
然后怕他真的会找我,从夹着的烧纸里,抽出一把,用火机点着,扔在他坟前,就转身跟上廖宗棋,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一边催促着还在左瞧右望的廖宗棋,“你别墨迹了,赶紧把李大宝坟给找出来吧。”
廖宗棋不悦地看了我一眼,呛了我一句没“着急你来。”见我不吱声,然后指着面前的一个孤坟,说:“给这坟烧点纸钱,我看看。”
我虽然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但是还是很麻利地掏出火机,就把纸钱给点着了,然后在旁边地上,捡了一截小树枝,想把烧着的纸钱扒拉扒拉,好让它烧得快一点。
廖宗棋却一摆手止住,一脸神秘地告诉我,“不用动,让它自己着。烧什么样,算什么样,扒拉完以后,就不灵了。”
过一会,火苗熄灭,廖宗棋才俯身盯着没有燃尽的纸灰看了看,才拿过我手里的小树枝,来回扒拉下,我不知道他又在查看什么,就蹲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从纸灰也能看出说头么?”
廖宗棋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阴宅的说头很多,一个好的风水先生,不光要会选墓点窍,看形看砂,还能从一座旧坟,断出那家人的吉凶,家里男人长寿,还是女人长寿,有无病疾,有无子孙,子孙是一脉单传,还是枝繁叶茂,坟上的风水,发姑娘,还是发儿子,发大,发小,都能看出来,你要想知道,回去我教你口诀,现在我先告诉你,看坟主是怎么死的口诀。”
廖宗棋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我听得脑袋发蒙。
不过他说的这些,以前我模糊的听老人聊天说过,但没想到,会是真的。以前上学时,学校里告诉要相信科学,还鄙视过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思想迷信。现在自己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术业有专攻,玄学能存在几千年,到现在还有人信,自然有他的道理,用科学解释玄学,也不过是牵强附会,科学家能发明出来的仪器,肯定也有它探测不到的领域,就像科学能解释很多事,但是它解释不了廖宗棋。
廖宗棋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念念有词,“墓中公婆事难明,可将坟纸去搜寻,黄白是男乌是女,坟纸红露枪刀亡,红点须知痨疾死,青点须知食药亡,白点必定投水死,黄斑黄肿长病死,红斑产难家中亡,青红树打王,赤黄墙打死,黄纹自缢亡,黑纹离乡被打死,交爻红是相杀亡,坟头无纸是孤贫,纸乌又水湿,骨骸乌又烂。”
廖宗棋像背诗一样地念完一长串口诀,扭过脸问听得云山雾罩的我,“听明白没?”
我抓了抓头发,歪着脑袋有点尴尬,看着地上黄白的纸灰说:“你说了一堆,我就记住两句。”
廖宗棋的眉头皱了一下,问我,“哪两句?”
“黄白是男乌是女,还有一句白点必是投水死。如果按这两句来分析,我觉得这个坟不是李家宝的,李家宝虽然出的是车祸,但最后他是客车掉进河里以后,没有能及时逃生,被水淹死的,可是我没从烧过的纸灰里看到白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坟就应该不是李家宝的。”
廖宗棋惊讶的楞了一下,伸手宠溺地扒拉下我头发,刮目相看地说:“行啊,居然听明白了,看样还能给我生个聪明的儿子。”
我没心情跟他斗嘴,就想快点找到李大宝的坟,迁走了好回家。我挡开他的手,起身拿着烧纸走到另外一个廖宗棋刚筛选出来坟头,没想到,烧完以后,纸灰里真的有白点。
我兴奋地指着地上的纸灰,“从纸灰上看,这个坟主是水淹死的,应该就是李家宝的坟了。”但说完,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又有些不确定地问廖宗棋:“可是,我们虽然从纸灰上知道这坟里的主人,是水淹死的,但是这里这么多坟,万一除了李大宝还有其他的人,也是淹死的,怎么办?还是容易挖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