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系暖婚_作者:顾南西(1047)

2018-12-03 顾南西

  “黑匣子里的数据能恢复?”

  姜锦禹把数据连接了电脑,手指边敲键盘,边回:“能。”屏幕上的代码飞速跳动,他补充,“我要三分钟。”

  时瑾靠着书架,等了三分钟。

  手指轻敲enter键,收尾,姜锦禹活动活动指关节:“出来了。”

  时瑾走过去,站到电脑后面:“地址发给我。”

  “嗯。”

  姜锦禹点击发送后,靠在专门的电脑椅上,歇了手,端了杯子喝水,说:“我恢复了郭吉山所有的已删除信息。”

  郭吉山便是那个检举徐家的官员,姜锦禹入侵了他的电脑和手机,调出了所有通讯往来资料,做了高级筛选。

  “有没有相关徐家走私案的?”时瑾稍稍俯身。

  “有。”姜锦禹放下杯子,导出筛选后的电邮,“昨天,郭吉山收到了一封电邮,邮件附件里的文件就是徐家洗钱的账目明细表。”

  也就是说,郭吉山就是个跳板,被人当了枪使,真正想搞徐家的,另有其人。

  “发件人是谁?”时瑾问道。

  姜锦禹念:“秦云飞。”

  秦家老三,秦明立以前的左膀右臂。

  时瑾回公寓时,近九点,姜九笙还没有睡,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等,茶几上放了一部手提,在播放一部外国的片子,声音开得很小,几乎听不到。

  听见开门声,姜九笙便暂停了电影。

  时瑾走过去:“怎么还不睡?”

  她把放在毯子里的手伸出来,环在时瑾腰上:“等你啊。”

  厚厚的毛毯滑落在地上,露出了她一截白皙的脚踝。

  时瑾眉头微蹙了一下:“又不穿袜子。”俯身,把她抱起来,往房间去,捂着她的脚,等温度暖了,才给她盖上被子,“你先躺下,我去给你泡牛奶。”

  姜九笙还抱着他的腰,没松手:“时瑾。”

  时瑾与她一起倒下,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他撑着身体的重量,伏在她上面:“怎么了?”

  她抬起手,绕过他的脖子:“这次事,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时瑾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胡思乱想。”

  她仰躺着,灯光正面落进眼里,像沉沉浮浮的光影,瞳孔中心一点最亮的地方,倒映着时瑾的容颜,影影绰绰的。

  声音也懒懒的,她说:“徐家与人为善,没得罪过什么人,两位堂哥和瑟瑟,也都没有仇家。”

  那么,只有她了。

  “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时瑾稍稍俯身,隔近了看她的眼睛,他说,“中南秦家、西塘苏家,还有常州滕家,只要还共存就会纷争不休,是我硬拉你进来的,我是祸端。”

  人的欲望,没休没止。

  权利、金钱,或者风月情色,都是杀戮和战争的导火索。既入俗世,除非无欲无求,否则,难免祸乱。

  他生在秦家,最腥风血雨的家族,他要独善其身,他要为了她,行得清白端得磊落,何其难。

  到底是他不好,让她跟着躺了一趟浑水。

  “不要说这种话,我们都结婚了,没有你和我。”姜九笙仰起头,在他嘴角处亲了一下,纠正他,“是我们。”

  她的想法很简单,选了他,就无条件接受他带来的所有阴晴圆缺,没什么好怨的,得时瑾一人,得他情深,付什么代价,也是舍得的。

  “笙笙。”

  “嗯。”

  时瑾问她:“信我吗?”

  她眯了眯眼,仰着头,正对的灯光微微刺目,毫不犹豫:“信啊。”

  信生,信死,信命,也信他,她这个人,懒散惯了,靠在时瑾肩上了,便不愿再动了,是摔、是跌、是起、是落,随命,也随他了。

  时瑾伸手,遮住她眼前稍稍刺目的灯光:“徐家和你,都是我的领地,我会守好。”

  她突然想起了《帝后》里的一句台词,是莺沉对容历说的,那时兵临城下,莺沉站在十万敌军前,回头看着城墙上,对她的王、她心爱的男子说:为你腥风血雨,为你挥剑杀敌,即便战死,也是我的荣耀。

  翌日,风雨大作。

  秦云飞被推搡着摔在地上,他闷声痛叫,抬头,撞进一双漆黑的瞳孔里。

  酒店顶层,落地窗前,时瑾坐在黑色的椅子里,身后是电闪雷鸣的城市,高楼俯瞰,渺小而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