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间,SN第三代领航者还迎娶了世界货币基金组织的总顾问贺成周的千金。
现在,站在蓝色新泽西桥图腾下的女人就是号称SN第四代继承人,不错,就是她,戈樾琇。
看了自己一身行头,戈樾琇苦笑,如果此时她站在大厅上公布自己的身份,惹来的只会是公司的保全人员。
也许,会有一两名好事者朝她提出要求“你能提供身份证明”吗?
不,不能。
她能提供的只有她的身份证。
身份证不会白纸黑字写明她是戈鸿煊的女儿。
甚至于,她现在不清楚她的父亲大人是死是活。
SN第四代继承人做到这幅田地还真是够失败,相信她的曾祖父这会儿在坟墓里摇头叹气。
可这不能怪她啊,谁叫她遗传了妈妈家族的精神疾病,公开继承人有家族性精神病遗传史对于一个五十强的能源企业无疑是灾难。而精神病院对于SN能源继承人来说等同于学校课堂这个事实传出去想想都让人头疼。
正因这个原因,她在外界人眼中变成“神秘莫测”。
没人知道她的长相、她的名字、她的出生年月。
她联系不上戈鸿煊,又拉不下脸去找外公,老爷子之前说了“戈樾琇,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打电话给律师”。
打电话给律师做什么呢?
打电话给律师和她脱离关系,这是在戈樾琇第四次婚姻失败时老爷子搁下的话,还是通过他助手传的话,那时,老爷子已经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讲了。
这样也好,在老爷子面前当乖女的日子现在回忆起来让戈樾琇心有余悸。
近阶段,戈樾琇日子过得还不错。
昧着良心写那些攻击某个企业、某个部门的文章卖得不错,当然,那是她缺钱时才写的。她也曝光过一些黑心企业,疯劲来了时,也对政治家呲牙,当然,前提是这些家伙的小辫子被她拽住。
这听起来正义满满。
不,才不是,她只是太无聊了。
戈樾琇的人生从她懂事以来就忍受不了一丁点无聊,这听起来和一名多动症患者没什么两样,通过各种各样的动态动作才能压下心理生理产生的躁动。
好了,现在不是自我反省的时间。
看了一眼蓝色的新泽西桥,垂目,眼帘再掀开时,蓝色新泽西桥和街头广告没什么两样。
戈樾琇想过要见宋猷烈得费一点劲,可没想到费很多劲还是见不着,前台人员是一名中年妇人,这位瞄了她一眼后就暗地里翻白眼。
翻完白眼后是职业笑容。
笑着问她有预约吗?
“没。”
中年妇人收起笑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能让我和宋猷烈……”见中年妇人作势要从椅子起身,慌忙改口,“能让我和宋先生通一次话吗?”
中年妇人拿起座机。
但,那是一通打到保安室的电话。
戈樾琇只能出示自己的记者证,还附上联合国特邀观察员证件。
中年妇女把目光投向大厅,分明是:保全人员动作太慢了,这打扮花哨的女人行为十分可疑。
呼出一口气,戈樾琇从包里拿出一只耳环。
“它是宋先生送给我的。”耳环在中年妇人眼前晃动着,在说这话是戈樾琇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耳环原本是一双的,当她戴上它时其中一只被宋猷烈丢到海里喂鱼了。
宋猷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戈樾琇自然心知肚明,耳环原本应该戴在另外一个姑娘耳朵上,她任性惯了,要把耳环占为己有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结果,耳环变成是宋猷烈“送”她的了。
即使只是一只,那也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直到现在戈樾琇还留着这只耳环,以一名精神疾病患者的心态来解释,为什么要一直留着这只耳环,大致是因为耳环是别人的。
这世界有那么一种人,别人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戈樾琇想她也许是这一类人,当然,这个特征只针对宋猷烈。
如果再解释细一点的话,这纯粹是占有欲在作祟。
对偷偷种在后花园的甜莓她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限。
这个理念一直未曾改变。
对于那只在晃动的耳环,中年妇人视若无睹。
“女士,您稍微思考一下,男人会在什么样的状态下送女人耳环?”嘴角堆着笑容,“换个说法,女士您这是在为难我,这也许会导致您的工作不保,往宋先生秘书室打一通电话,让秘书室的人传话,说一名叫做戈樾琇的记者找宋先生有事其实也就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