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麒回了自己的卧室,将门轻轻关上。
她走到梳妆镜跟前,将包丢上去,坚硬的包包一角将桌上排放整齐的口红都撞散了。
商麒抬起手掌,将手放到了裤兜内,里面有个破洞。
这可不是商二小姐勤俭到破了的裤子还在穿,这个裤兜的破洞,是她刻意剪出来的。
她今天能在全方位的监控下撇得干干净净,靠的就是它。
为什么在商陆摔跤的地方,只拍到了顾津津弯腰的动作,却没拍到她呢?因为她确实没有在那个地方弯腰,更不会有伸手的动作。
不管是提前放还是捡的时候放珠子,所有的动作都会被拍出来,靳韩声这人出了名的心狠,她是商陆的亲妹妹不假,但若做不到天衣无缝的话,她照样不会有好果子吃。
再加上当时那么多人一起找,珠子如果提前放了,很有可能会被人捡起来。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等六十八颗珍珠全部都被放到首饰盒之后,她再找机会下手。
这也是最最令人头疼的地方,她如果做出了那些明显的动作,哪怕她在别人眼里是没什么动机的,靳韩声恐怕还是会连她一起都不放过。
商麒绞尽脑汁,也总算是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她拉开抽屉,里面装满了她平时戴的首饰,有一串项链散开了,珠子一颗颗靠在一处。
为了那个时刻,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试验,又试穿了多少条裤子,最终才达到今日这样的效果。
商麒嘴角勾扯出抹弧度,冷冷的带着笑,她拿了一颗珠子放到口袋里,那颗珠子到了破洞处,自然就往下掉,她今天穿的裤子裤管很长,珠子落到地上时也不用担心会反弹起来,更加不用担心会发生多大的声响。
她只需要在顾津津捡珠子的地方站上几秒钟,她那时候是在等商陆一道下楼,只要她没有别的动作,谁又会怀疑到她身上呢?
商麒看了眼自己的脚边,她轻抬下脚,那颗珠子就落定在了那里。
至于商陆摔跤,她也只是上楼的时候,带着她故作正常的往那个方向走了而已。那是上楼的必经之地,又是在中间的位置,谁又能说她是故意引导呢?
所有的事情不就像一场赌博吗?这次如果不行,那就再找下一次的机会。
商麒虽然年轻,心思却很深,她生怕珠子事先藏在口袋里面,会因为不小心的走动而掉出来,所以她就在破掉的裤兜上也动了一番心思。等到时机成熟时,她站在那里,手只需要装作在腰际撑了下,手指再轻轻一拨,那颗珠子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掉在了那里。
她若不说,谁又能想得到呢?
毕竟监控底下,顾津津的动作那么明显,而同样的画面切换到她身上,却是那样的毫无瑕疵。
商麒弯腰捡起那颗珠子,将它丢回了抽屉内,这条裤子是留不得了。
今天也真是累,她的神经也一直都是绷着的,不过总算她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后半夜,顾津津实在撑不住了,她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躺在了大床上。
早上,她依稀听到浴室内传来水声,可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靳寓廷换了身衣服从浴室出来,顾津津强打起精神,将眼帘睁开,“你去哪?”
“去趟东楼。”
“我……”顾津津撑坐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你就待在家,哪都别去。”靳寓廷上前两步,将薄被掀开,又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下去,他将被子小心地给她盖上。“这个时候你不便出面,不管项链是自己断的,还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但它终归是你送出去的。大哥现在恨不得你找上门,你不能过去。”
“我真没做过。”
“他没法认定项链是你故意弄断的,所以……”
靳寓廷后半句话卡在喉间,也说不出来,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将这件事说成是意外。因为只有意外两字,才能保住顾津津,不是吗?只是对于商陆而言,那就是致命的打击,几乎是活生生剥了她半条命。
靳寓廷不想去面对商陆,但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不能跟顾津津一样躲在西楼不出去。
他起身往外走去,顾津津眼看着他的身影在她的眼中离去。
来到东楼时,秦芝双和靳永岩也在,商麒和靳寓廷几乎是同时到的。
“姐夫,我妈受了不小的刺激,本来我爸要过来,但我没让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