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妻嬛嬛_作者:子慕予兮(677)

2018-11-22 子慕予兮

  她还以为……以为这人是真的记不起了前尘往事。沈轻哭着,用手做脚,挪动着身子,一点点的爬至卫砚的脚边,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袍,哭道:“阿砚,你信我。当年救你的,真的是我。”

  “沈梨这贱人向来是满嘴谎话的啊!”

  卫砚低头看她,慢慢的蹲下身去,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裳上拂开,残忍而绝情:“这事,我会亲自去查,阿轻你若真的……”话到最后,他已经说不下去。

  纵然到头来,她是真的骗了他,可这些的感情……却并非是假的。

  就算他对她的感情,是建立在她曾救了他一命的基础上,可这些年他付出的感情,却也是真心实意。

  不过这感情,就像是空中阁楼,镜中花,水中月,脆弱的不堪一击。

  “便将她给我吧。”沈梨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

  卫砚看向沈梨,静默半响之后,终究是认命的点点头。

  “沈梨,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要几次三番的与我作对!”沈轻知道自己再求卫砚无望,便将头转向沈梨大吼。

  沈梨摆摆手,沽酒一下子就从外面窜进来,毫不怜惜的将沈轻打晕给扛了出去。

  没了这人,屋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大红的喜烛扑哧扑哧的燃着,两人谁都没说话,满屋的红绸,被褥上的鸳鸯戏水,原本是热闹而喜庆的地儿,可如今在两人的衬托下,都显出一种别样的冷清。

  卫砚上前几步,坐在了她的身侧:“说吧。”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卫砚愕然抬首。

  沈梨却笑着轻轻推搡了他一下:“出去吧,时辰可到了,外面满院的宾客了。”

  “你就要走了?”

  “嗯。”

  “还回来吗?”沉吟半响,卫砚撇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沈梨一愣,挑眉轻笑:“谁说的,只愿此生山长水阔,永无相见之期。”

  “我不过是气急罢了。”卫砚也扯着嘴角笑了下,“无稽之言,你别当真。”

  “走了。”清冽的男声蓦然横插进来。

  沈梨抬头看,就见姬以羡正一脸沉冷的倚在屏风旁,目光冷冰冰的在她的身上转悠了一圈,最后定格住。

  她笑着起身,朝着姬以羡走去,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姬以羡便等不及的伸手将她一拉,圈在了怀中,低声抱怨:“怎么这么久?”

  “暖暖。”卫砚倏然从床畔起身,他认真的看着她,“你若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恐怕没什么机会了。”姬以羡将人一转,便将她的脸压在了自己的胸膛前,“南王殿下,希望日后,再无相见之日。告辞。”

  卫砚凝视着两人相拥而去的身影,蓦地,他低头苦笑了下,负手出了喜房。

  “主子。”

  卫砚慢吞吞的又转身看了眼,拢眉:“烧了吧。”

  “是。”

  后来,卫砚登基继位,命人取了当年的史册。

  他反反复复的看过的只有一页泛黄的记载——

  嘉庆二十八年,冬,南王娶妻沈氏,当日,婚房走水,沈氏薨。

  长安。

  城墙巍峨,风声簌簌。

  恍若当年密林中,她一袭青衫打马而来。

  姬以羡回身将车帘撩开,眉眼清隽:“暖暖,我们回家了。”

  全文完

  曾是惊鸿照影来(一)

  如今正值严冬,金陵城也迎来了鹅毛般的大雪。

  车辙压过厚实的雪地,在雪中留下两道辙痕,由着远处一直拉拢到景阳候府的门前。

  赶车的内侍,转身扣了扣紧紧掩着的车门,低声道:“殿下,景阳候府到了。”

  不多时,车帘便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指掀开,接着一张秀雅温煦的脸,便出现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他眨了眨眼,过分纤长的眼睫覆在眼眶上,遮住潋滟的眸光。

  见着自家太子这般沉闷,内侍狐疑的拢了拢眉,明明从东宫出来之前,殿下还高兴地跟着傻子似的,怎么一转眼,到了侯府,反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于是乎,他便又再次提醒:“殿下,侯府到了,您不是要见宜姜郡主吗?”

  “宜姜?”他呢喃了声,眼睫颤了又颤,接着才抬头朝着他的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