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盛不由分说地将房门大敞开,手持一张新床单,不断将室内的浊气赶出门外,相当于人工给二柱子的房间换气。
结果这引发了二柱子的不满,他放下酒瓶子,红着眼珠子磕磕巴巴地骂齐子盛。
“小,小兔崽子,你爹我,我攒的这点热气全都被你这孙子给放走了,呃。”
齐子盛恨不得把床单甩到二柱子的脸上,被潘妍一个眼神压下来。他气呼呼地将床单挥舞得频率更快,幅度更大了。
“嗨呀,这个妹子。三个月不见,原来的小细腰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是被哪个小畜生给糟蹋了呀?”
二柱子不怀好意地看着潘妍的腰,说出来的话,简直是对新华字典中那些字的侮辱。
齐子盛扔下床单,手指着二柱子的鼻尖,厉声道:“你说什么呢?你给我再说一遍?”
潘妍伸手拦住齐子盛,稳了稳情绪,张口开骂:“我看你才是被糟蹋了吧,是挨了东院倔驴的窝心脚还是被西街野狗的狗屎糊了脸?一张嘴就不说人话,快滚到炕上蹲着去,小心话说多了口舌生疮。”
潘妍曾见过前院的黄大嫂子训二柱子,大嫂子的话可比这难听多了,二柱子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屁都不敢放一个。当时的场景给潘妍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对付这种无赖泼皮就是得摆出泼妇的架势来。可惜潘妍骂人的词汇量有限,想象力也不够丰富,说来说去都没有什么有杀伤力的话。
不过二柱子看起来像是被她给镇住了,竟乖乖地脱鞋爬上了炕。
洪姝和齐子盛两个人的四只眼几乎要滚出眼眶,她俩看着潘妍,像是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潘妍被她俩看得有点发毛,轻轻咳嗽一声:“你俩也别发呆了,把东西搬进来,床单被罩给他换好新的。咱们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单位。”
洪姝先反应过来,拉着齐子盛去车上搬东西。潘妍站在门口,好像是监工一样,不过监视的对象不是洪姝二人,而是歪倒在炕上的二柱子。
二柱子又从被窝里掏出一个酒瓶子,喝了几口之后,吵着说自己的电饭锅坏掉了,要求潘妍她们给他买个新的。
齐子盛拦下正要打开某宝的潘妍,自告奋勇地借来螺丝刀等工具,有模有样地给二柱子修起电饭锅来。
潘妍在旁啧啧称奇:“你这富二代的兴趣爱好怎么和别人不一样,这么接地气?”
齐子盛甚是得意:“姐,你这就小瞧我了,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见洪姝“啊”的一声轻叫。
潘妍迅速抬头看向正在为二柱子换床单的洪姝,只见她一脸不知所措地捂着臀部,从炕上跳下地来。
潘妍忙抓着她查看,其他还好,只是浅色的裤子上多了一个灰黑色的手掌印。
洪姝还处在很懵的状态,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是遭到了咸猪手的骚扰。
看着她迷茫的样子,潘妍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齐子盛倒是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艹!”他火冒三丈地跳起来,把手里的螺丝刀向二柱子身上甩去。一击未中后,他挽起衣袖就要冲上去。
潘妍狠狠地踩他一脚,阻了他一步,同时小声在洪姝耳边说:“快出去喊人,知道该喊谁吧。”
洪姝眨了眨眼睛,转身向门外跑去:“来人啊,打人了!”
二柱子坐在炕沿处,对着洪姝的背影喊道:“别瞎说,我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子吗?哪打你了啊?”
潘妍走上前去,伸手甩了他一耳光。
二柱子愣住了,随后张牙舞爪地扑向潘妍;“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齐子盛站在潘妍身前,伸手将二柱子牵制住,顺便回头称赞潘妍:“姐,打得好。”
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齐子盛一时分心,二柱子的右手挣脱出来,打在潘妍的肩上,潘妍顺势慢慢躺在米袋子上。
洪姝带人进屋后看到倒地的潘妍,大惊失色地冲过来,声音凄厉:“妍姐,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唬我呀。”
潘妍抓住她的手,一边慢慢闭上眼装晕,一边轻轻捏捏她的手指。
洪姝这孩子的反应十分之迅速,顿时开始抽抽噎噎地哭泣:“柱子哥,你骚扰我也就算了,我就当吃点亏。可是你怎么连潘妍姐都打?她可是个孕妇啊,她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和领导交代,怎么和她家姐夫交代?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