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冰莲。
“我是没瞧过双生冰莲的模样,不过单单一朵,却是亲眼看见的。殿下,不知这朵与你印象中的可有不同?”
刑玉京的手一抖,那朵花便散了形。
“你……”刑玉京欲言又止。
“殿下放心,我不过是猜到了几分。殿下不肯,那是自然的。我也不想为难殿下,只是不知,殿下是否可以带我去见一个人?”
刑玉京的心依然吊着,“你父亲被关在了地牢里,我没办法带你进去。”
苏皖摇头,轻晃着手中的茶杯,垂眸,“我要见的是,穆奚。殿下会知道在哪儿的,是吗?”
苏皖抬眼,目光含笑地看着刑玉京。
刑玉京躲闪了几下,她本不应该知道的。
“苏姑娘多穿些衣裳吧,那里很冷。”
长宁以东,是一座雪山,终年不化。
苏皖被那白茫茫地一片刺了一下眼睛,微微闭上双目,眯眼看向四周。
雪山附近只有一个小木屋,便再无人烟了。
“公主殿下怎么今日过来了,这雪山上现在可冷着嘞。”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伯从木屋走出来,满目慈祥。
“新来了一个朋友,所以想带她过来看看。张伯,最近身体好吗?”刑玉京弯下腰,大着声音说道。
张伯支着耳朵听着,闻言,点了点头,“好着嘞,殿下上山可要小心点。这天看着是要下雪了,殿下记得早点下山。”
“哎,知道嘞,张伯。”
张伯得了回话,又佝偻着身子回去了。
“张伯是唯一住在这儿的人了。我劝了他好几次,他也不肯离开。不过张伯身体好,除了耳朵不行,他在这山上倒是比山下过的自在。”
苏皖听着,跟着刑玉京的脚步往山里走去。
“对了,你把这包药粉拿着。这山里有一种虫,雪蝎子,身上有剧毒。这粉能让他们不近你的身。”
那药包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苏皖将它别在腰间,“这香味别说是蝎子,就是人都能给赶跑了。”
刑玉京本来心情有些沉重,苏皖这么一说,她反倒被逗笑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过了这片树林,往前不远就是一片空地,往下走,会有一个冰窖,那里比外面还要冷。”
刑玉京手指向前方,透过树林的间隙可以看到远处白茫茫的一片。
雪山上种得都是四季常青的树木,远远看去,就像是绝境中的一抹生机。
“咯吱咯吱……”
一个又一个脚步声留在了雪地上。
走到在树林的尽头,刑玉京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刑玉京环顾了一下周边,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苏皖低头,顺着刑玉京的脚步往前走去。
即将下到地窖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勾。
顺着石梯而下,地窖里的寒气逐渐便重。等到苏皖完全下到底下时,她的脸已经冻得通红了,就连手,都有些没了知觉。
地窖里,到处都是厚厚的冰块,洞口处还有落下的残雪。
地窖尽头,一个透明的冰棺正放在那里。远远望去,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
“那便是你母亲了。”
苏皖早已知道,只是看着远处的冰棺,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提着冻的有些僵硬的脚,慢慢往前走去。
越往前,她的心跳的越快。
短短几步的距离她仿佛走了很久很久,这一次,她终于寻到了她的母亲。
冰棺里,穆奚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一双柳眉似乎微微皱着,唇色红润,仿若只是睡着了一般。
苏皖的手慢慢抚上冰棺,一点一点,描绘着穆奚的容颜。
“娘亲,女儿来看你了。”
一滴清泪落在棺上,慢慢晕开。
那个女子,果真是她的娘亲。
“天,这里也太冷了吧。”
跺脚的声音传了过来,刑玉京一惊,往回看去,就见洞口那儿又下来一个人。
司慕宇。
“苏皖,你骗我?”刑玉京瞬间恼怒。
苏皖双目不离冰棺,不理刑玉京的恼火。
司慕宇“啧啧”了两声,往冰棺那儿去,刑玉京一下子挡在他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