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九零撩男神_作者:粉红蜘蛛(23)

2018-10-31 粉红蜘蛛

  他们把车停在江边,也不下车,只是摇下所有车窗,任由江风扯得凶。林约那头棕色海藻长发飘来荡去,杜若找出橡皮筋把它们绑起来。

  新唱碟销量从6万飙到10万,甚至已经超越了畅销流行曲的成绩。

  Rubus实现了第一个小飞升。

  林约特别意气风发。

  他真是一个浮夸的男子,不可一世,任性难驯。以后他会坐劳斯莱斯,会坐私人飞机,会在世界各地拥有自己超豪华别墅,会拥有全球数一数二的录音室,会拥有自己的酒庄,那个他,却和现在这个他没有差,即使他现在只是坐在二手桑塔纳里。

  他从不以世俗的眼光看他身边的一切,在他的眼里没有数字。

  这样的他会回头,看到一个总是神情淡然、心事重重的女孩子。正如宋得文所说,她满身书卷气,她念了大学;正如唐景人所说,她内外不一致,她矛盾重重。而在他眼里,她只是个美丽的女子,信赖他,似乎是早已打定主意永远不离开。

  因为她的眼睛里住着唐景人。

  但他不爱提唐景人。

  那都是属于这两人彼此之间的修行,于他无关。

  这会儿他却说:“以后你要是和Hale在一起了,也要这样跟我出来玩儿哦!”

  这话把杜若呛得不轻,她说:“你别挤兑我,我跟他两个世界。”

  林约只是把腿伸到挡风玻璃前,呵呵笑着说:“我知道你们的阴谋,是想通过我拉近和Hale的关系。不过可惜,我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你想要怎样,请从正面上。”

  杜若的脸瞬间红得滴血,连忙低咳装模样。

  “你无话可说吗?”她问,“对于Hale。”

  林约耸耸肩,把双手扣在后脑勺,摇摇头。

  “我以为你们会交换这方面的心事。”

  “我们都不是说心事的好人选。”林约了然地说,“Hale他很有人情味,但不代表他容易接近。他很聚人气,但不是靠敞开心扉,我不知怎么说,他是我绝对会守护的人,但我又不一定对他十分了解。”

  杜若认真地听着,心里感概万千。“不一定十分了解”的hale离去后,最痛的人是林约,在葬礼上致辞时,手抖得像帕金森综合征,而且再也写不出什么像样的曲子,也不再有什么大作为。

  现在能听到林约谈起唐景人,谈起他们的情谊,轻描淡写地,这一刻可谓尺璧寸阴。

  “每个人都会看到不同的hale,相信你也会。”林约最后说道。

  杜若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把自己蜷进椅座里,侧身看着林约迷迷糊糊地似梦非梦。在2018她可从没有这样的朋友,可以陪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户外,睡草地,睡驾驶座。

  这1989,真叫人神醉心往。

  *****

  三班倒的日子,基本就是日班、中班、夜班各9天。主管告诉杜若,因为她的表现出色,下个月将会被升为大领班,到时就可以只上日班,固定周日休息。

  那么,今天就是杜若最后一天中班了,但愿,这是人生中最后一天上中班了罢。

  12点下班搭上空荡荡的电车,杜若的心里也是空荡荡的。她困顿得很,只想回到小屋里洗个热腾腾的澡儿,倒头睡到第二天中午。

  不料,一踏入家门她就觉得不妥。

  酒味弥漫,地上散乱地扔着零食袋、花生壳和酒瓶。她只亮了饭厅的小灯,小心翼翼地走到厅里,发现水晴和宋得文相拥睡在了沙发上。

  睡得正酣的两个人儿,渴求着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于是,她澡儿也没有洗成,只默默地退出了屋外,呆立在原地好一阵。迈腿又重新沿着楼梯走了下去,盲目地回归深夜的街道。

  十一月下旬,已经下过几场秋雨,风里早就藏了刀子,不仅刮皮还开始剜肉了。杜若裹紧外衣,漫无目的地游荡。

  89年S市的街道还有很多照明不到的死角,古惑仔们在那里交易,站街女在那儿嬉笑,酒鬼蹲在沟渠前呕吐。治安确实不如30年后,经济泡沫开始膨胀,滋长着各种歪门邪道,混迹着各路牛鬼蛇神,难怪摇滚乐作为“危险颓靡”的音乐,能在80年代崛起。

  这是Rubus的年代。

  杜若边走边笑,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享受。

  秋雨说来就来,刚站在街边吃了一碗猪红粥,冰冷的雨就劈头盖脸地淋下来。杜若连忙跑进电话亭里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