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昊指着暖榻迭声问道:“姐姐呢?姐姐怎么不见了?姐姐怎么不见了?”
“这?公主殿下?老,老奴不知道啊,这不刚才还好好的在房间里么?”李公公两只手都在颤|抖,也跟着花泽昊焦急起来,“老奴立刻带人去找!”
“启禀陛下,”一名侍卫统领查看了四周,禀道,“这窗户是开着的,一定是从窗户逃走的。看,这窗台虽然没有脚印,但是窗下的雪地里却是有脚印的,并且不止一对,显然,是被两个人救走的。”
花泽昊飞速跑到窗边,趴着窗台俯瞰,而后颤着声音儿下令:“快!给朕追!马上去!一定要给朕追回来!”
他一边嘴里下着命令,一边已经从墙上摘了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比谁跑得都快。
花泽昊惊动了花裘,令花裘、花荣跟着一起追出城去,追了很远的一段路,根本看不见人影,直至天亮,才气急败坏的回到昊都。
一清点,竟然是少了沈含笑和怜馨。可想而知,花蛮儿定是趁他和夏子恺说话的空当被这两个人救走的。
并且,管理马厩的太监匆匆跑来禀报:“陛下的乌云踏雪不见了,奴才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花泽昊一听,怒气冲天的上前将他踹倒,骂道:“蠢货,给我拉下去打三十大板,连只马都看不住!”
小太监被拖下去了。
花裘劝道:“陛下息怒。看来这是早有预谋。陛下就算这次勉强把公主殿下留下来了,依公主殿下的智慧,只怕也会寻机跑了。倒不如顺水推舟,博个美名,也不致于与公主殿下闹翻。这一辈子还长得很。陛下若是长情,将来总是会有转机的时侯。迟早,公主殿下会意识到,你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
花泽昊一听,此言有理。自己尚年少,那就做个姐姐希冀的好皇帝,没准姐姐就能看上自己了。
“是啊,陛下,”花荣也帮腔,“我觉得公主殿下就喜欢成熟的男人。过几年,陛下再成熟点,公主殿下就能发现陛下的魅力了。”
花泽昊闻言,心里更加释然。
或许,症结就在于此啊。
这对父子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罢罢了,这事就暂且搁置吧。哼,就不相信厉慕寒那厮,装斯文能装多久。
“此时正是卯时三刻,文武百官都在金銮殿上侯着,不如陛下先上早朝吧。”李公公提醒道。
花泽昊本来也没有心情上早朝,经不住花裘和花荣一再劝说,李公公亦在一旁帮腔。想想也是,心若不在,强留也没有用。倒不如勤勉于政事,做出一番成绩给花蛮儿看。
于是,他就带着花裘、花荣干脆上了早朝,坐在龙椅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道:“皇兄靖王与皇姐花蛮儿已经携傅文渊、葛雄、蒋钦、沈含笑以及赤焰公主等人前往栖霞山归隐。朕念亲情,故而即刻赏赐锦缎千匹,黄金万两,特派罗昑将军前去送礼,以表朕抚慰之心。并带旨意一道,封皇姐花蛮儿为‘太平长公主’。有太平长公主在,天下就能永远太平。”
“吾皇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皆叩头而拜。
彼时,花蛮儿正是被沈含笑与怜馨送出了城,才到城外,就碰到赶回来的厉慕寒的接应。
花蛮儿与怜馨共骑乌云踏雪,沈含笑单骑一匹快马。
厉慕寒骤然一见花蛮儿,立刻绽开笑容,策马奔了过去,轻舒猿臂,一把将花蛮儿捞了过来,跨坐在前面,牢牢箍住她的小蛮腰。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策马狂奔,一接触到她冰寒的身体,马上意识到因为仓惶潜逃,花蛮儿还穿着室内薄薄的裙裳,连件披风都没有。
厉慕寒马上将身上厚暖的玄袍解下来,给花蛮儿披上,系好带子,才继续上路。
花蛮儿心里瞬间暖和许多。
这是一个银装束裹的世界,虽然雪已收霁,然而尚未融化,银白的光在清晨逐渐透亮起来。
沈含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对厉慕寒喊道:“还好你让怜馨找我了,否则,我一定会恨死王爷的。反正,以后你们不要想甩掉我。我这样悄无声息的走掉,还拐带了公主殿下,一回去花泽昊肯定会宰了我。”
“咯咯咯,”花蛮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放心吧。都到这份上了,想甩你也要费时间,费精力,怎么都不划算。你就安心跟我们上栖霞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