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候不至的晋宁见令笙迟迟没有人影,没了耐性。眼瞅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再这么下去,他那计划非得要大打折扣不可。于是乎,着人舀了盆冷水,尽数匡在她头上。
这样,才有了后来那些事。只可怜了那个送水的侍从,一大早就在河中洗了个冷水澡。
舍不得踹女人,还舍不得踹个男人吗?
亭中众人全神贯注的瞧他们两个,那股劲头简直要从他们两个脸上瞧出朵花来才肯罢休一样。
令笙咳了半晌,才缓过劲来了。只是这个诡异的气氛着实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正想俯在桌子上,再卖力一番。
忽然,“嘭”的一声巨响。看上去十分坚固的石桌,刹那间炸裂成数瓣,散落在地。
静,极静,一片死静!
小伙伴们,第十四章和十五章要重新改过,第十六章会有一些重复哟~
第15章 流觞【二改】
……
一眼望去,皆为目瞪口呆状!
天知道,令笙多么想以头抢地,祈求时间能够倒流。这特么的,她这般一个文质彬彬,弱柳扶风的娇滴滴大小姐,怎么可能一按就把桌子给按裂了?!
不,这一定是幻觉!
晋宁迟疑了一会,道:“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呵呵呵呵,”令笙一阵哂笑,强装淡定的怕掉手上的灰尘,说:“手误,手误……”
令笙脑袋里唯出现的两字,在晋宁眼中,欲盖弥彰之味甚重。不由得,又肯定了几分。
卓维干咳了两声,缓缓略显尴尬的气氛,“大哥,你们来了。”
须臾,“咦”了一声,又问:“怎的,不见江沅大哥?”
令笙的胸口兀的空了一下,心跳转瞬间已在喉头狂跳。仿佛一个用力,就能吐出来。
有时候特意去回避某些事情,反而更容易感觉到风吹草动。
方才那个说话的男子温和一笑,“沈兄昨日去了雍州,没个十几日是回不来的。”
卓维闻言呆了呆,表情里带了稍许的遗憾。“他去怎的也不同我说说。”
卓家大哥卓无咎好笑道:“告诉你做什么?”
“雍州的梧桐木甚好,我想斫把新琴,正苦于没有好木材。他这无声无息的走了,可让我少了把好琴。”
卓无咎揶揄的瞅她笑,笑得卓维莫名其妙,心里发毛。大约是瞧够了好戏,卓无咎清了清嗓子,道:“我这有几坛子好酒,不妨我们去前头行个酒令?”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纷纷响应。
弯弯的溪涧淌过嫩绿的无忧草,偶有单薄的竹叶载在水面攸攸而下,静谧之处依稀能听见淳淳的流水声。
卓府的下人们办事效率颇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空地里便把好了东西。令笙走在最后,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
待众人沿着溪涧都寻了位置后,她才慢吞吞的找了个最远的地方坐下。因为,这里与晋宁相隔最为之远。
将将坐毕,令笙收心敛神才觉稍稍稳妥些。一个侍女捧了只琉璃酒壶搁在一旁的木几下,白色半透明的壶身隐隐约约可见琥珀色的琼浆。
令笙仔细的盯着壶口处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梨花,须臾片刻,忽的听见几声杂乱的琴声传来。定眼看去,指甲剪白云岫的桌前,不知何时多聊聊一把七弦琴。素手微转,轻灵的乐章如清风迎面,空旷悠远。
琴曲不长,几个呼吸的间隙,尾音已悄然落下。坐在令笙对面的华服公子喟然叹道:“今日能听到白姑娘弹上一曲,已是不虚此行啊!”
白云岫浅笑,曰:“这琴做工精良、音色极佳,让人忍不住想要弹上一弹。云岫不才,方才在众位面前献丑了。”
“怎能说是献丑?白姑娘的琴声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令笙气定神闲的听他们你来我往的相互称赞,瞅着眼前的酒壶欲要尝尝味道。可木几上空有酒壶,却没有酒盏。
正寻思着要不要掀了酒盖子,引瓶对吹时。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悠悠传来,“不如请宋姑娘弹奏一曲如何?”
令笙一怔,手里捏着的酒盖子“啪嗒”一声掉在木几上,“我?”
那个女子如同见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嘴角裂的愈发的大了。“我听闻宋夫人善琴,想必宋姑娘的琴艺也不差。不妨现在让我们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