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姨低头道。
席慕带着莫凌走回去，两人在长廊上一步一步往前走，他脚步沉稳，走的步子很快，但是她还是从席慕身上看出了烦躁。
走出两步之后，莫凌说，“你也不用走的那么快，再烦躁事情也出了不是吗。”
席慕回头，脸上满目冰寒，眼角的皱纹都带着戾气，“你说什么。”
忍住从他身上透过来的冰寒，莫凌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一个她很久之前就想知道的问题。
“有什么就说。”
“于宁，在你心里头算什么?”她想了个婉转的说法，“毕竟那也是你的女儿不是吗，并且身上还流着于珂的血……”
“你到底想问什么?”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莫凌也不知道怎么问，当年她能够从于珂手里头将席慕抢过来，不过就是当时的席慕深受情伤，两人之间有了嫌隙。
再加上她下手极快，如果不是怀了席媛的话，恐怕真的很难进得了席家的门。
“老太太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想要把席家交给于宁，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席慕盯着她，女人保养得当的脸上鲜少能够看得到皱纹，除了眼角的鱼尾纹之外，她脸上看不出来真实的年龄。
他遇到她的时候，莫凌还不过是二十的年岁，年轻的时候，她这张脸也是绝色倾城的，否则他也不会被迷惑的彻底。
这么多年，真真假假，到底是什么，他自己已经不想分清楚了。
“于宁不会成为席家的主人，这是我唯一能够对你做出的承诺。”席慕冷着脸开口道。
莫凌心里头咯噔一声，也就是说，他只会保证不将席家给于宁，却没有想要给席媛，是吗。
她这么多年的付出，还是一点儿也没有放在这个男人的心上。
“媛媛也是你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她的能力你是看得到的，最重要的是，她是你的亲生女儿，难道你还信不过她吗?”
席慕深吸一口气，也知道她的意思，老太太想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没有于宁的话，席家家主的位置最后会落到旁系血亲的手里头。
这也是一直以来都有的规矩。
“媛媛和沈辰感情不错，她以后会成为沈家主母，衣食无忧。”
一句话已经说明了席慕的想法。
莫凌往后退了一步，于宁再不济，也有老太太挂念撑腰，她的女儿，怎么就落的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了。
那她这么多年的规划，还有什么意义，一点意思都没有。
“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你昨晚上受了风有点咳嗽，晚上不要吃辣的。”
席慕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对于这个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要说没有一点儿感情的话，是不可能的，毕竟莫凌陪了他这么多年，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这么多年，也已经成为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莫凌抬手，看着手指上的三个颜色各异的宝石戒指，价值不菲，却没有一枚是她的结婚戒指。
无名指上空空如也，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着席慕自己察觉，却还是空等一场。
她收回手，脸上表情恢复平静，不管怎么说，最后赢的人是她，席慕纵使没有向着席媛，心里头却也还是对她有着宠爱的。
而于珂的女儿，什么都得不到，于珂，只能在地下化为一堆白骨。
于宁带着青姨晃晃悠悠的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头走出来，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心里头的算盘打得空响。
厉冥熠这次陪着她过来，很大程度上也是顺手查席家的事情，他们手上的资料也只不过是文字性的，苏西西查到的东西虽然重要，却也并不是关键。
既然有这个机会能够亲自押送席家的货物，这就是收集第一手资料的好去处，白来的机会，走一遭又如何。
“这次的差事，你还是好好的办个样子出来吧。”青姨跟在她身后说道。
于宁转身，盯着她的眼神狐疑，“您今天到底怎么了，老太太跟你说什么了是吗?”
“只要这次能够顺利的带着人完成这次的交货，席家的生意大半都会落到你身上，你也能够顺利的拿捏到席家的命脉。”
“青姨，您怎么变得对席家这么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