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的话,我们找律师控告吧。”那晚,姜至聿送她返回姜家,一开门便看见姜母面色凝重的迎上来。
任水韵只是摇了摇头,一声不吭的上了楼,躺在床上静静流泪。
而后,姜至聿把姜芷蕾的叛逆行径告诉了姜母,姜母忙着管教正逢叛逆期的女儿,才未再提起控告任父一事。
这样也好。任水韵从没想过要在法庭上与父亲碰面,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
奶奶对父亲的那份爱,她比谁都清楚,哪怕奶奶已逝世,可她不愿奶奶在另一个世界看见她与父亲相残。
眷念着那点亲情,亦眷念着逝去的亲人,任水韵早已放弃对父亲诉诸法律行动的念头。
她的心态很简单,只要在姜家熬到成年,不再需要监护人之时,她便自由了。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任父事后曾经再访过姜家,扬言要争取监护权,将任水韵带走,姜家用一张支票让任父打消念头,并请他签下切结书,往后不再来打扰。
说穿了,任父当时不过是一时缺钱,才会找上姜家,至于女儿日子过得如何,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一周后,任水韵的脸消肿了,脚踝亦好得差不多,生活开始恢复正常。
然而,姜家正在经历一场由姜芷蕾带起的青春期风暴。
自从姜芷蕾那日的脱轨行径被姜至聿逮个正着,姜芷蕾被姜家人盯得越来越紧,可心态失衡的她,反弹越大。
姜芷蕾开始跷课晚归,私下的穿着打扮越来越大胆,存心就是为了挑战姜家人理智的底线。
姜父与冯阿姨忙于公务,实在抽不出多余心力管教,因此只好将这份责任托给了姜至聿,让姜至聿来管管这个妹妹。
为了管束姜芷蕾,姜至聿只要一得空,便会返回姜家监督,倘若早上没课,他便会亲自送姜芷蕾上学。
当然,这一切依然与任水韵无关。
她照样上她的学,照样打她的工,照样努力避开姜家人。特别是那个人。
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由姜芷蕾掀起的这场叛逆风暴,竟然也将她卷入。
事情发生在某个上课日的放学后,当她牵着车准备前往打工地点时,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挡住了去路。
“任水韵,你还记得我吗?”
挡路狗——呃,不是,是挡路者虽穿着制服,却解开了数颗钮扣,戴着皮绳颈链,头发染成茶褐色,这在有着服装仪容管制的年代,可是对学校公权力大大的挑衅。
这样的打扮弄不好便成了流里流气,显得搞怪可笑,不过眼前这个男生很高,身形挺直,模样白净俊俏,这身打扮反使他看上去像个日系偶像。
这男孩子摆在哈日风潮盛行的当年,当下成了让女生尖叫的校草级人物。
“请问我认识你吗?”然而,对任水韵来说,几乎天天面对姜家某人,她对异性的审美标准无形中提高许多,自然也就免疫了。
对方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狂妄表情,说:“你忘了我?怎么可能!”
“抱歉,我打工要迟到了,请你让一让。”她面无表情的想绕开挡路者。
“喂,你真的很践欸。”娄柏安直接伸手压住了淑女车的车头。
任水韵瞪着他那只手,冷冷地说:“你也真的很没礼貌,拜托拿开你的脏手!”
娄柏安咧齿一笑。“我听说你个性就是这样,很践又很冷,上次你还想跟阿杰干架,真的很猛欸你。”
其实,任水韵当然知道他是谁,她只是不想惹事,只好装作已遗忘。
上回撞见姜芷蕾与这家伙约会后,她透过同学间流通的学校八卦得知,眼前的俊俏男生叫娄柏安,出身政治世家,亲戚更是一堆不得了的政商界人物,所以他怎么闹都不会有事,顶多就是转学罢了,谁也动不了他。
这种人摆在贵族高中依然受用,很容易便成为同侪间的讨论对象,更甚者,成为众人崇拜艳羡,或者忌惮惧怕的负面楷模。
“你到底想干嘛?”任水韵隐忍着不耐,尽可能态度平和的对付娄柏安。
“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娄柏安挑了挑眉,然后冲她一笑,傻子都看得出他这是在放电泡妞。
任水韵楞住。“你不是跟姜芷蕾在一起吗?”
“所以呢?”娄柏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容轻佻。“在一起也可以分开,她又不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