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有机会我要到弥苴河泛舟,那河水清澈蜿蜒,两岸花繁林茂,绿树成荫,夏天去肯定很不错。”铎月娘笑着道,故意岔开了话题。
皮罗邆没有答话,只静静的看着山下,半晌拉着铎月娘的手道:“回去了!”他们还能回去吗,邆赕还是原来的邆赕吗?这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上次浪穹能险险躲过一劫,全凭了铎月娘的神兵,此次他们还有什么凭借。其实他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也不敢想,只叮嘱了一句,“月儿,你那天用鲜血献祭黑蟒的事不可对外人言。”
铎月娘看着皮罗邆想了想,觉得那事实在是太过诡异,出去应该也没人相信,也不觉得自己的鲜血能有什么效果,当时那么做也不过是脑海里突然闪过的念头,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当初自己便执着的去做了。不过还是乖巧的嗯了一声,随他回了山洞。
这个山洞住着到是安静,没有人打扰,倒也太平,只偶尔在不眠的夜里,会隐约听到一阵笃笃的声音,也曾惊过他们几回。后来也没见发生什么事,便把心放回了肚里,如此又得了一些安宁的时日。
一天半夜里,忽然听到一阵的笃笃笃的声音。铎月娘被惊醒了过来,皮罗邆早把弓箭握在手里。双眼紧紧盯着洞口,从洞口到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听得声音越来越近,铎月娘和皮罗邆不得不携手顺着湿滑的路,慢慢往山洞深去退去。一路上各种虫蚁纷纷避让。不由让铎月娘想起了阿黑过的有镯在,可保她蛇虫不侵的话。第一次感谢这只镯给她的保护,可那越来越近的声音却让两人心都提到了嗓眼。
她们顺着路慢慢向上走去,她知道上边还有个出口,只可惜这山洞还是未开发前的状况,一路上虽然没有蛇虫鼠蚁的威胁,但是路湿滑,甚是难走,里边黑漆漆的,不见半丝光线,他们一路心的摸索,最后实在找不到路,只好心的吹亮了一个火把,勉强可以照明。铎月娘凭着记忆,摸到了一个约两平米的山洞里,洞口有一块石笋半垂着,不留心会碰到头,他们躲到了洞里,吹灭了火把。那笃笃的声音仿佛一直停留在他们原来住的地方,不多时候又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应该是一些士兵。隔着几个弯,他们也听不清那些人在些什么。
突然听到一声大叫,只模糊听到有人在喊:“妈呀,这么大的青蛙,是不是青蛙精!”然后又是一阵骚乱的声音。
接着又是几声蛙鸣,接着是几声凄厉的惨叫,随着笃笃的声音远去。良久,骚乱平静了下来。他们依然蜷缩在山洞里,大气都不敢出。入秋了,山里带来了一丝凉意,白天不觉得,今夜他们俩匆忙的躲了出来,也没拿上御寒的兽皮,最后俩人只好依偎着互相取暖,到了后半夜,铎月娘整个人几乎缩在了皮罗邆的怀里。
所幸,这一夜终于过去了,他们心的从上方的出口爬了出去。朝阳已经升起来了,暖暖的洒了他们一身,直到冰冷的身体暖和了起来,他们才仔细打量着下方。铎月娘看不出什么异常,皮罗邆却是惨白着脸指着一个方向让她看。
顺着他的手看去,只隐约看到一只青蛙模样的东西。铎月娘眨着眼睛仔细看了会才肯定的道:“五哥,我那天碰到的就是它。”
皮罗邆沉默了半晌,才道:“看来我们又要搬家了,只是不知道附近哪里还有合适的地方?”
铎月娘摇了摇头,道:“或者不用搬,我总觉得昨天晚上它是来救我们的。”
皮罗邆思索了一下,仿佛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也不再追问,却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刚想话。铎月娘急忙道:“五哥,什么都别问,这是我的秘密。”
皮罗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下去看看吧,我有些饿了。”他不饿,还不觉得,皮罗邆一,铎月娘也觉得肚饿的厉害。
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检查了一下,万幸的是东西都没少,铎月娘最怕丢了过冬的粮食了,那是她和皮罗邆一点一点积攒了准备过冬用的。按时间来算,咩罗皮应该从大唐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发兵,只要杀了李知古,他们就有回去的希望。
因是白天,他们没敢生火,只取了昨天吃剩的东西将就着吃了一些。原本打算出去在猎些动物的,不想中午刚过,天就阴沉的可怕。今年的天旱的厉害,从去年冬天开始就没下什么雨,阴天也就那么几天,他们能采的果也不多,很多在开花的时候就晒蔫了,根本没有几个成熟的。这边的天气了入秋了基本上便不会打雷了,但是今天却是阴沉的可怕,偶尔还夹杂着一丝闪电的光亮,几声闷雷。不多时候却是雷声滚滚,携着刺眼的光亮,一道道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最后一道道闪电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们身边炸响。时不时吓得铎月娘身颤抖一下,皮罗邆只好坐到她身边搂着她,轻拍着铎月娘的背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