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拉杂杂的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想一个意思,‘我喜欢你,你怎么看而已。’铎月娘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淡淡的道:“承蒙三郎厚爱,只可惜铎月娘福薄命浅,今生只愿与一人相伴,携手共白头。三郎已有妻室,实在不是铎月娘的首选,我的丈夫必然只能有我一个人陪,他也定是那盖世的英雄,总有一天,他会架着开满山茶花的马车,越过苍山叶榆来迎娶我。”
皮逻阁神色黯淡了几分,他轻声道:“如此是我唐突了,月娘放心,此事我自会与父亲清楚,定不会让月娘难做。”
铎月娘微微一笑,“如此多谢三郎了,只是与不都不要紧,三郎冒死救我于危难,实在无以为报,回去后定然每日三炷香为三郎祈福,已报三郎的救命大恩。”
皮逻阁凄然一笑,神情憔悴暗淡,“月娘何必如此与自己过不去,殊不知在我心里,你若安好,便是我的心愿,我只盼你能好好的,偶尔能想到我。”到最后仿佛伤了心一般,咳嗽几声,猛的吐出一口血来,吓得铎月娘手足无措的愣在了当场,也就呆愣了那么半秒的时间,回过神来,连忙大喊:“来人,快来人,快请大夫。”
眼见他身摇摇欲坠,一副要摔下榻来的样,急忙上前扶住了皮逻阁虚弱的身,拿手绢帮他拭去嘴角的血迹。皮逻阁拉住她的手,笑道:“我便知道你对我并非你口中那么无情,相信我,我这里只有你。”着拉着铎月娘的手按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铎月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管换了是谁碰到这样的情况,搭把手很正常不过好不好,不管是谁算计了自己,名义上总是他救了自己。自己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都吐血了,如何能不上前帮扶一把。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倒杯水让他漱口,门帘一动,见到有人进来,铎月娘想抽身起来,这才发现皮逻阁把她的手握得死紧,却是抽不出来,心里暗叫不妙,又被算计了,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被算计了一次还傻傻的送上门让人家算计第二次。
一个丫头进得帐篷来,也没看个仔细,便“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红着脸跑了出去。
铎月娘暗叫糟糕,果然没多久,铎月娘与皮逻阁在帐篷里,手拉手的事就传得满天飞,从手拉着手开始到最后差点就是两人同榻相拥,姿势亲密。总的来就是郎情妾意吧。听到这些流言,铎月娘奇怪彩凰怎么不出来闹了,她来闹上一场该多好,后来才知道早在铎月娘落湖以后,她便被送回了垅玗图城。看来他们都算计好了,碰到的都是老狐狸呀,铎月娘第一次认命了。
当天晚上,铎月娘的婚事便被敲定了,玉娘来与她听的时候,气愤的道:“蒙舍实在欺负人,愿许你为妾。后来还是皮逻阁他心仪你已久,不能委屈了你,一定要许你平妻的位份,阿爹这才同意了。”
相比铎玉娘的气愤,铎月娘反而平静了许多,虽然她不在意名节这些事,西南夷对这些的要求也不是那么的严苛。可想到六诏最后的归宿,几个哥哥的结局。如今这结果,或许是她能帮几个哥哥的一个机会,便淡淡道:“阿姐,我本来就是庶出,做侍妾也没什么不好,如今这般也不错。好了,不哭了,当心眼睛肿了,益西心疼。”着铎月娘拿起手绢,轻柔的帮她擦拭眼泪。
玉娘焦急的道:“不好不好,我们一起长大,已经分开过一次了,我不想再与你分开。”
铎月娘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摇了摇头,“阿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迟与早的区别而已,我原过,五哥一日不娶,我一日不嫁。”
玉娘知道心急之下,自己失言了,急忙压低声音道:“益西他还有个表弟,性情脾气都很好,我原本打算回去就求了阿爹,我们一起嫁过去的,我不想与你分开。阿爹早过,你的归宿只能在浪穹或邆赕,别的地方都不是好去处,他们会要了你的命的。”
铎月娘摇了摇头:“怎么会,不过是藏拙和自保而已,有阿爹在,我会没事的。如今五哥有了妻人选,我左右躲不过去,迟早要嫁人,嫁与他也不错。”记忆里邆赕诏的妻好像叫慈善,看来这个阿慈还真是皮罗邆命中注定的妻,野史记载他们二人感情甚笃,如此这般也很好。皮逻阁更是南诏的第四代王,南诏国由他一手建立,若自己能与他经营好这段感情,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自己也能帮哥哥们上几句话,助他们躲过那个生命里的劫,或许也不是难事。如此想着,铎月娘更是释怀不少,虽然她是庶女,可她也希望能帮帮自己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