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冷笑,“自然,若她真是那人,别一个孩,时罗铎早就借着她的力量,一统八诏了,哪里还有这后来的许多事。”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都沉默了。
铎月娘慢慢的清洗着手上,脸上的血污,看着那猩红的液体一点点被清水稀释,犹如那些渐渐淡去,却永不会消逝的伤,“三郎,你看,我把彩凰的脚都打断了呢。可依然消不了我心里的恨,你觉得我还可以做点什么?”
皮逻阁把她轻轻搂住,轻声道:“月娘!剩下的我来做,你身弱,莫要再伤神了。”
铎月娘轻轻一笑,“你来做?三郎打算怎么做,是带兵直接打到越析去,还是向大唐求助力,我可没那么多可用的资源。”
皮逻阁无奈的叹息,“我知道你难过,可你的孩儿也是我的孩儿,你的父亲,也是我的岳父,如同我的半个亲人,失了他,你有多痛,我心里便有多痛,对彩凰的恨,我不比你少”。
铎月娘淡淡的笑了,“是啊,所以我要他们偿还我未出世的孩的命,我阿爹的命,还有五哥受的伤,这些帐我要一笔一笔的讨回来,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美人
皮逻阁叹息一声,有些无力,“你想要的,我自然会为你做到,何须你亲自动手!”
铎月娘摇头,“我的仇,自然要自己来报,不亲自动手,难平我心里的恨。”
皮逻阁无奈,“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要是你喜欢的,我自会为你取来。”
铎月娘轻轻一笑,心里并不承认他能到做到。一支山茶花的枝桠横亘在她面前,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春天来了,已经过了花期,只有零星的几朵不合时宜的开着,并不艳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原以为只要让着她,不与她往来,各自安生便好。殊不知,原来我的谦让,在她看来竟是软弱可欺。早知要陪上我父亲的性命,我定与她不死不休!我要的,我自会去争取,欠我的,我也会一点一点讨回来。”道最后铎月娘心里的恨让她无法自抑,手下使力,花枝被她生生折断。
皮逻阁抓住她的手,心里想到他们那未曾照面的孩,心里也是沉痛,不由道:“也是我无用,终是被越析压了一头,才让你白受了这许多苦!月娘,等我力量足够强大了,你想要的,欠了我们的,我都会一一清算回来。”
铎月娘恨恨的掐断手里的花枝,只把一片片叶扯落,又把枝干一截截揉碎,最后一扬手,残枝都散进了泥土里,语气狠戾的道:“杀父之仇,伤哥之恨,我铎月娘自会清算,此仇不报,不配为人!”
其实她对皮逻阁也是有怨恨的,自己是他的妻,他不能保护自己,不能为自己讨公道,如今还白白搭上了时罗铎的性命,或许在他心里,自己没有他的大业重要吧。
闲暇时,绿桃与铎月娘起她在浪穹听到的一切,“诏主听了姑娘的事,气愤不过,便带了人去找波冲,不想那波冲早有谋划,诏主中了埋伏,身中数刀。五郎君听到打杀声,只身拿了弓箭便赶了过去,一箭杀一人,把他的人射死了大半。波冲见五郎君神勇,只怕捡不了便宜,骑马便跑,五郎君策马追了上去。越析的部下来阻拦五郎君,波冲看见只有五郎君只身一人追着他,便躲在部下的身后,言语挑衅。五郎君全然不顾他的部下,连发三箭,第一箭射穿了挡在他前面的部下的右眼窝,那个士卒当场毙命,接着第二箭,从那个来不及倒下的部下的右眼窝穿过,被波冲挥刀挡掉了,可是第三箭已经赶到,他根本来不及抵挡,只可惜弓是临时抢来的,不是五郎君平时用的那把铁弓,不然足以要了波冲的性命。”
铎月娘暗叹,“五哥的箭速定是极快的,如果他速度慢了,估计他也回不来了。”道此处,不由叹息,想当年他们一起学的骑射,如今皮罗邆的箭术竟也让她望尘莫及了。
绿桃点头,“是,据他们讲,五郎君三箭连发,不过瞬间的功夫,也就是三箭都是从那个人的眼窝里穿过,这才重伤了波冲,夺了他一只眼睛。”
这就能通为什么他只被伤了一刀却能重伤波冲,铎月娘也不由为皮罗邆的神勇倾倒,只是私心里,她宁愿不报仇,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皮罗邆总是这样,每次为了铎月娘,都不顾惜自己的性命,真拿他没办法。没了彩凰在中间搅扰,皮逻阁便经常留在了铎月娘的院里。自从铎月娘去了灵宝山,他忙着自己的事,她们总是聚少离多,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话了。然而经此变故,铎月娘待他亦是冷淡了许多,再不复初时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