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例太太每人提点两句。
林清浅总得给正房太太请安与现代学校里开班会大同小异,班长,学习委员发言,科代表发言,班主任总结,不过那些年她都是小观众。
末了太太道:“秦姨娘与几个姐儿退下吧,许姨娘留下!”
几个姑娘不过是强撑,早已疲累不堪,一个比一个心急,许姨娘自家的两个姑娘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她。
她心里不由打鼓,这商户之女打的什么主意?
没有多久许姨娘脸色阴翳的回到菊芳苑,丫鬟们见她的样式连粗气都不敢出,刘婆子动了动嘴角按下了话头。
自己才办错了差,此时去也是触霉头。
不难猜出今日的情形!
正就着几样小菜喝着青菜粥的林清月听到外面的声响,便见着许姨娘绞着纱巾捏紧拳头迈了进来,林清月放下碗筷。
又见屋里的丫鬟还愣着,道:“还不去添副碗筷?”声音是不大,却让心生畏惧!
许姨娘一怔,看着清喜只顾着吃,把腮帮子填得鼓鼓的,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自己。
“清喜,你是饿死鬼投胎的?”林姨娘吼道。
清喜才抬起头来,“娘,你冲我发什么火?还不是怨你,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不然也不会饿成这样。”
林清喜生在林府算她幸运,换个复杂点的门户里,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幸运与不幸,谁又说得清呢,毕竟来日方长!
“你!”许姨娘指着她,话没说完就开始天旋地转,林清月离得得最近,忙起身与丫鬟一起稳住她,不住给她顺气。
把她扶到就近的太师椅上,才道:“娘,你怎么样?”
许姨娘圈红的眼,“你也怨我?”
“娘为何如此问,三姐心直口快,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姐说错了话,怎么扯到自己头上了?虽然她说的也不见得全是错的。
林清清喜得了刘婆子的暗示,半蹲到许姨娘跟前,拉着她垂下的左手,“娘,女儿说错话,伤了姨娘的心,你打我吧!”
说着就拿许姨娘的手,拍在自己脸上。
许姨娘方才是气,又哪里舍得?现在想来,有错的人不是太太么?
刘婆子伺候她吃了小半碗吃***神又好了起来!
莫非自己也是被饿晕的?
正文 第029章 怒火
刘婆子得了许姨娘示意,打发丫头婆子些出去候着,又掩了门窗才侍立在一旁。
许姨娘与林清喜隔着小桌几分别坐在软榻两边,林清月端坐在小杌子上静静的观察姨娘的神情。
许姨娘连啜了三口茶,像是要用茶水压制又要冲出的火气,叹了口气,真是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自己许多年前就着了道?
林清喜不曾见过许姨娘如此唉声叹气的沮丧模样,“娘究竟如何了,火气大也就罢了,还如此没精打采的?”
“她今天给我摆了鸿门宴。”
她自然是说太太了。
“太太那个性子?”林清喜道。
她一直觉得太太李氏就是个泥人,姨娘想怎么揉捏都可以的,现在是要反了?
说话的丫头心思她哪里不知,道:“你以为太太真的好拿捏?”
她以前可不是好相与的,直到现下,自己不也没有如愿。
难道不是?清喜暗想。
林清月想,今天太太究竟放了什么招儿?
刘婆子一路同许姨娘走过来的,太太先前还是有些手段的,只是后来大姑娘夭折,七姑娘出来又是个“灾星”,后来还滑了胎,据说还是个男胎。
这样想来,咦?
刘婆子心里隐隐有些明了。
许姨娘见几人都像是闷嘴葫芦一样不吭声,接着道:“你们散去后,她拉着我说了好多贴心窝子的话,差点就信了,不过……”
世间之事,大凡出在“不过”二字上。
“不过什么?”
许姨娘捏起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身旁的实木小几,那声响,听着就生疼。
只见她急忙提起拳头,哈了几口气,清喜涨红了脸,现下又不敢笑出来。
“她又说起清喜你亲事。”
说起这个,林清喜嫩白的小脸即刻染了红晕,头埋得更低。
少女的情怀,总是诗!羞怯又想探索,偏偏又描不出那人的模样!
刘婆子这才送了口气,道:“咱们姑娘是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可有说相中的是哪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