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摇摇头，深刻的告诉自己，这绝对是幻觉。
她小跑的下楼，他闻声回头瞥了她一眼，“扣子。”
咦。
在说她的外套扣子吗?
“这种长外套不用扣的，扣了就不好看啦，”她轻声说。
他挡在门口，抬手揪住了她的外套，一粒粒的帮她扣好。
就像一颗粽子似的，她扭了扭，有些不太自在，攥住他的袖子，喃喃道:“你好像我爸啊。”
他翻了个白眼，捏住她的鼻子，“闭嘴。”
“噢，”她闷声回应。
*
外头刚结束一场鹅毛雪，清清冷冷的。
“后天会开始集训，一直到比赛开始，”他牵着她在雪地里行走，沉着声，一点一点的告知她，“如果我没有理你，那就是在训练。”
她跟着点头，手自然而然的钻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伸进去握住，继续说，“你不要多想。”
“好，”她回应，“那你直播吗?”
“不一定。”他实话实说。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你发信息给我，我看到会回。”
很快到达她家楼下。
江妍放在他口袋里的手没动，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那个……”
“说。”
“我们的关系，”江妍看着他的脸色，缓缓的说，“我觉得，不公开会比较好。”
林森拧起眉头，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低调”处理，还以为她会迫不及待的昭告天下，像小孩子一样会对所属物怀有占有欲。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她很认真的说，“纯粹的以职业选手的身份来看你，而不是被人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八卦而给你带节奏。”
“我很容易犯蠢，要是不小心做错事了……就会扯上你的标签。”
“我觉得，这样不好。”
她笨拙的解释完毕。
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表达的清不清楚……
“那要是在场馆看到你呢?”
“就……假装不熟?”
林森表情淡了，看得她脖子一冷。
“总之，你好好打比赛，”她心虚的把手伸出来，揪着包包的带子慢吞吞的往后移，“我我我，我先回去了。”
按下了电梯，慌慌张张的溜了进去，讨好的挥挥手，和他道别。
电梯门轻轻合上，林森看着她消失不见。
心里有了异样感。
第一次，有了不舍的感觉。
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完完全全为他考虑一件事情。
不计较自己有没有讨好，只是怕他会受委屈。
他素来感情单薄，但这些，似乎都在她的身上找回来了。
从未想象过，他竟然会栽倒在一个小女生身上。
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身沿路返回——
干干净净的雪面上，只有他们两个刚刚踏过的痕迹，四个脚印，挨的近近的，颇有相互依偎的痕迹。
手机振了振，他拿出来看。
江妍:“你刚刚有看着我坐上电梯噢～”
林森:“嗯。”
江妍:“你之前都没有……”
林森:“你之前又不是我女朋友。”
又不是我女朋友。
我女朋友。
女朋友。
江妍躺在床上，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一会。
有种被官方冠名的正式感。
心情渐渐激动，兴奋的想要跳起来转圈圈，抱着长耳兔，乐得合不拢嘴。
好开心好开心。
她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
小哲还在清晨的睡梦中度过时。
一阵噼里啪啦的上下楼梯声在外边炸开。
接着又是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我队服呢?”
“我怎么知道。用这么正式吗?”
“欸，小心为妙好吧。”
…………
他不得不爬起来看自家的熊孩子又在搞什么鬼。
然后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楼下的五个人，目光溃散，各自揉着太阳穴的坐在餐桌前，因为头痛而懒得说骚话，沉默的享受着安静的早晨，挂着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吃着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