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胡子的老头,也就是她的爷爷,笑眯眯的告诉她,等你老了,你就会知道,画画啊,不在于技巧,而在于自身的感觉。有了灵感,对于光与影的把握会成为自身的一种本能。相比于那些执着于美感和处理手法,这样,才能让画更有灵气。
“喜欢吗?”陈湘看许挽的表情,弯了嘴角。
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孩子脸上看到这样生动的情绪。
就像许知澜说的那样,许挽是有缺陷的。她一直都知道,她向来都是一个孩子,许挽缺的,只是一份感情而已。
不带任何利益色彩的,真正的感情。
儿时父母对孩子的影响,会在漫漫时光中不断改变一个人。
就像陈扶南过早的独立。
作为一个母亲,她再清楚不过。
许挽点点头,她喜欢这幅画。
有种,直击心灵的感觉。
“送你。”
许挽有些惊讶,然后认真的说了句“谢谢”。
想了想,又问道,“这画有名字吗?”
“还没有,”陈湘说,“你给起一个吧,阿姨读书有些少。”
确实,她那时光顾着画画,学倒是没怎么上。
许挽想起李清照的一首词: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
“落日熔金。”
倒是挺符合这个意境的。
☆、012 高岭之花
终于赶在老李上课之前到了教室,许挽连早餐都是在陈扶南车里解决的。
顶着老李要杀人的目光喊了报告,灰溜溜走到她们的“据点”。
“小四你错过好戏了。”田晓憋着笑,一副要便秘的样子。
许挽放下书包拿出厚厚的基法书,“怎么了?”
“刚刚老李还在说你呢。”
许挽一阵心虚,“他又说我啥?”
“说……”
“田晓!”
一声狮吼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前方的老李一脸凶煞,“你上来把这个动词变位写出来。”
田晓咽咽口水,老老实实的上去。
很不巧,这个单词刚好她昨天晚上突发奇想熬夜学习的时候背过,下笔都是唰唰的。
老李的脸更黑了。
看情况不对劲,她故意写错了最难的nous的变位。
经过老李的一番讲解,田晓同学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紧改了过来。
许挽不敢跟她再那么明目张胆的说话,毕竟她因为昨天回家课文都没看。两人就拿着手机在底下打字聊天。
“老李说你太懒,他从来没教过你这样一个礼拜三节课迟到两节课的学生……balabala……”
许挽自觉忽略她后边多个贬义词。
说实话,她大概是有些不要脸……好像被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习惯了。
熬到下课,许挽终于撑住没有趴下去。
莫橙照旧跟着陈温然去上课,她们也不懂为什么莫橙一个学法语的突然对经济学这这么感兴趣。
田晓在前面叽叽喳喳的给她和卞春秋分析着这次比赛,很不巧,她们刚出外院楼就碰到了田晓口中“最强的对手”。
从准校花降级为对手的苏连清撑着小花伞站在大樟树下,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许挽面上讪讪的,怕她又是来找自己。
结果苏连清直接越过她,走到了春秋跟前。
卞春秋没什么表情。
她像是很为难的开了口,“姐。”
许挽:“……”
田晓:“……”
事情太突然,许挽觉得自己有些经受不起。
见卞春秋没有理她,苏连清有些尴尬,“姐……爸说让你这个周末回家一趟。”
“他不知道打电话?”卞春秋声音冷冷的,一句话把苏连清堵得什么都说不出。
说完看看许挽和田晓,“杵着做什么,回寝室。”
两人很乖巧的跟着她走了,留下苏连清一个人在原地跺脚。
她又没做错什么,干嘛怕她?!再说,她才姓苏,卞春秋不过是爸爸前妻的女儿。
想完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实在是太委屈,拿出手机给人发了一条短信。
回到寝室,三个人出奇的沉默。
田晓贴心的拉上窗帘,关上门开了空调,再从自己心爱的小冰箱里面拿出几根冰棍分给许挽和卞春秋。